第7章 收税

“老总。”

姜鸣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渐渐翻涌上来的戾气,声音冷了几分,

“我说了,我没钱。”

“没钱?”

老兵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珠子在姜鸣背上的包裹和身后的女孩之间来回转悠,图穷匕见:

“没钱也好办。我看你背上这卷皮子挺厚实,就留下来抵扣税款了!”

说着,他一挥手,旁边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兵痞立刻端着枪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直接伸手就要去扯姜鸣背上的虎皮。

姜鸣肩膀一沉,顺势往前一顶。

那兵双脚离地,向后跌飞出去,仰面砸在黄土路上,激起一蓬灰。

老兵端起手里的枪,“哗啦”推弹上膛,枪口直指姜鸣的面门。

“你竟敢暴力抗税!”

老兵吼道。

姜鸣看着枪管。

“老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放屁!”

老兵手指压紧扳机,

“你什么东西,还敢和老子这么说话,老子毙了你!”

姜鸣站在原地,运起逆生三重。

丝缕纯白炁流自毛孔中渗出,姜鸣身上白光微现。

“虫豸遍地。”

姜鸣说道。

老兵食指狠狠压下扳机。

姜鸣抬起手,覆着白光的五指一把攥住枪管,猛地发力收拢。

“嘎吱——”

生铁铸成的枪管被硬生生捏瘪,扭曲封死。

“砰!”

枪声响起,

子弹撞在瘪死变形的枪管里,瞬间炸膛。

枪膛处轰然炸开一团刺眼的火光和黑烟,老旧的木枪托四分五裂,生铁碎块四下崩飞。

“啊——!”

老兵发出一声惨叫,双手被炸得血肉模糊,脸上嵌着两块焦黑的碎铁片。

他仰面跌进黄土里,捂着脸满地打滚。

几块崩飞的烂铁片射向姜鸣,扎进了他的侧脸和手臂。

炁流迅速向伤口聚拢,将嵌在肉里的碎铁片硬生生挤落。

“吧嗒”几声,铁片掉在地上。

眨眼之间,他脸颊和手臂上的伤口便彻底合拢复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旁边那两个兵痞满眼惊恐,像见了鬼一样一把扔了手里的枪,双腿一软,瘫坐在沙袋旁,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

城门口排队的山民不自觉地向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虫豸遍地。”

女孩站在姜鸣身后,看着地上打滚的老兵,用清脆平淡的声音将姜鸣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姜鸣把肩上沉甸甸的虎皮往上掂了掂,牵起女孩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城门。

人群中一个戴着破草帽的干瘦汉子混在人堆里。

汉子大半张脸藏在帽檐的阴影下,一双眼珠子透过缝隙,盯着姜鸣的背影。

白炁化生,血肉重塑。

汉子的十指无声收紧。

没想到,还能看到逆生三重。

他低着头,眼底浮起一丝戾气。

三一门的人,竟然还没被掌门杀完。

汉子看着姜鸣消失在城门洞里的背影,脚尖微动。

片刻后,他又收回了脚,将身上刚浮现的炁压了下去。

要不是掌门有令不能先动手,

哼,

汉子垂下眼皮。

他重新弓起背,像个寻常进城的山民一样继续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