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一听,感激地跪在大奶奶脚下,连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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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在大奶奶带着仲禄家的去寿和院时,便得到了消息。
她叫那婆子空手而回,自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凭她多年的了解,王氏定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这一页翻过去,虽然不能处罚夏堇,但好歹庄氏也要吃个哑巴亏,却没想到大奶奶居然把事情告到了太夫人面前。
当然,璧容怀孕的事情,她还是不知情的。
“太太,此时咱们一定得稳住了,千万不可乱了方寸,太太您可是可是婆婆,这家里的一草一木哪个不是您的,何况她身为媳妇本就该拿自己的东西来孝敬您,就算是在老太太面前,也绝技不会有媳妇讨婆婆错处的理儿。”
大太太听了后背不由得挺得笔直,心里也有了底气,方才那一点不安早就转化成了忿恨。
此时,寿和院内
仲禄家的哆嗦着跪在正中央,面前依次坐着太夫人、大太太和大奶奶。
“你把方才说的话,当着太太的面仔仔细细地再说一遍。”老太太虽然面无表情,可声音却异常洪亮,直说的仲禄家的身子一震。
“……余妈妈来讨,奴婢说厨房里已经没了,可是余妈妈不管,这时王全家的提了个醒,便硬是叫我把二奶奶的给了太太用……”
仲禄家的连头不敢抬,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重复了一遍,因着夏堇也在旁边看,故而她丝毫不敢有所隐瞒,只一心想洗清自己,把事情推到余妈妈和王全家的身上。
仲禄家的话音刚落,大奶奶便猛地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是念着你们这么些年本本分分地为太太办事,这才破格提了你家男人做买办,又让你继续管着厨房。你倒好,这才过了多久,规矩二字就忘到后脑勺去了!这不知道还以为是我这个当家的没有起好表率作用,让你们忘了本分!”
大太太只觉着这话极为刺耳,脸瞬间黑了下来,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怪我把他们教坏的!”
大奶奶装着一脸无辜相,急急道:“太太明鉴,媳妇绝没有这样的意思,实在是这些恶奴胆大包天,不光辜负了您的信任,也辜负了我的信任。为了维护府里的规矩,杀一儆百,老太太,媳妇斗胆请您下令打她二十大板再说。”
仲禄家的听了身子不由得一晃,心急如焚,连声道:“老太太饶命啊,奴婢当真是为了太太和二奶奶之间的和气,这才斗胆给送了牛乳过去。奴婢实在不知会因此害了二奶奶啊……”
突然,仲禄家的转过去迅速地爬到大太太脚边,抓住大太太的衣角,恳求道:“太太,太太千万要救我一命啊,老奴一家子好歹跟了您几十年了,纵是没给您立过什么功,却也跟着余妈妈一起为您忠心效力了呀!”
大太太听了猛地一惊,看向仲禄家的,此刻仲禄家的两眼圆睁,眼神中的寓意大太太岂有不懂的。
仲禄家的这是要威胁于她啊!大太太不由得又是愤怒又是忐忑,但更多却是懊悔,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一时手软留了她这条命!
故而,只得沉声道:“仲禄一家再有错,好歹也做了我几十年的陪房,你即便是要惩戒,也犯不着下这样的狠手吧,她都知天命的年纪了你打她二十大板,岂不是要她死嘛!我看,这碍了你眼的只怕不是她,是我吧!你这是向我立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