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听了赞同地点点头。
大夫人想起今年婆婆扔给自己五百两银子,还要置办的大大方方,心里又憋屈又着急。
此时见璧容半响不说话,心里越发没底,却也只能面子上呵呵干笑两声道:“二弟妹若是有好主意可不能私藏呀。”
璧容挑着眉看了大奶奶一眼,大奶奶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是不准备花费太多银子,四奶奶也不知道是听没听的出来,总之现在这麻烦推到了她的身上。
贞姐儿见大家都不说话,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就走上前去,伏在太夫人的怀里,哀声道:“老祖宗,老祖宗,咱们年年都是挂花灯、放炮竹的好没意思,不如元宵那天再去请了过年那家戏班子吧,我们都是第一次听那高腔,可是没过瘾呢。”
大奶奶心里打了打小算盘,初三办的堂会算上赏钱不过才三百两银子,看着却极有排场,元宵节是各家团圆的日子,定不会再叫别家过来,比起往年府里置办的那几座精贵的高架花灯,可是能省下不收银子。
心里不由得大喜。
璧容见太夫人看向自己,忙赞同地回道:“过节也不过是求得一家子团圆,孙媳觉着贞姐儿的想法再好不过了,只盼着到时候和老太太围在一桌,多得几个赏钱!”
太夫人见众人都没有异议,便道:“好,既然都喜欢看,就让佟管事再去请同辉社家来,一次听尽兴了。”
贞姐儿听了脸上大喜,忙撒着娇跟太夫人道谢。
――――――――
初九那日,庄子上送来了不少窖里存着的梨子,各方都分到了一竹篓。璧容想了想,头一回如此张扬地去了大厨房亲手做了几碗秋梨膏。
想起四奶奶曾提过沅娘自小喜欢吃梨子,又想到这秋梨膏润肺止咳,生津利咽,对沅娘这胸闷喘促的病症只好不花。
沅娘的院子旁边就是贞姐儿的院子,屋子里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连个外间守门的丫鬟都没有。
“二婶,您怎么过来了。”贞姐儿的眉宇中有些意外的慌乱,一边叫丫鬟收拾了桌子,一边招待璧容坐下。
“庄子上不是送了些梨子吗,我拿来做了些秋梨膏给大家尝尝。”璧容叫夏堇把食盒放在了桌上,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凌乱的桌子,五颜六色的细丝线,墨迹尚未全干的花样子纸。
“这是在做针线呢?”璧容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
旁边的小丫鬟想到府里人人都说二奶奶是个针线功夫极好的,若是能指点小姐一二,那小姐
不就不用再发愁了。
“小姐这段时间不知下了多少苦功夫,赶巧儿今个儿二奶奶来了,不如为我们小姐指点指点。”
贞姐儿想要阻止,可话已经说出口了,遂不悦地瞥了那个多嘴的小丫鬟一眼。
璧容也不开口,只等着贞姐儿自己说。
贞姐儿犹豫了一会儿,才把绣了一半的帕子递过去,皱着眉头又补了一句。
“二婶,我只是,只是随便找了个花样子练练手……”
此地无银三百两,恐怕说的就是这个了吧。
璧容拿过那绣绷子,并蒂莲花尚且还在孕育之中,搭配着底下针脚零乱的一片绿叶,毫无预兆的,让她想起了当年的满翠。
心里本就埋下种子的担忧这一瞬间彻底破土而出,总想着是巧合,可一个个巧合拼凑在了一起,事实便不用再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