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怀不轨

于是晌午坐在堂屋里除了几个孩子,只余下郑母、芳姐儿、秀莲并璧容四人。

郑母坐下,乐呵呵地端起碟子给芳姐儿拨了半碗的茄子,因着郑母特地嘱咐了秀莲给芳姐儿烧,碟子又离着远,璧容和秀莲便也不伸手去夹,只几个孩子闻着香,抢着吃。

芳姐儿也不怕烫着,喜滋滋地夹了一大口吃进嘴里,又怪叫了一声吐出来,咧着嘴道:“怎么这么咸啊。”

郑母一听也夹起一块吃进嘴里,倒没像芳姐儿那般吐出来,皱着眉头咽下去,不悦地道:“老大家的怎么做的,这是放了多少盐啊。”

秀莲故作不知地夹了一块吃进嘴里,猛扒了一大口糙米饭,歉意地道:“这不是眼瞅着要入冬,家里的菜不够,连着多少添了都咸着做,想着多吃点干粮,也好省省菜,准是今个儿一放大酱吧,手上失了准儿,姐儿可千万别怪嫂子啊。”

芳姐儿不好意思当着郑母发脾气,嘴上客气地回着,心里却觉着定是秀莲借着法儿的来抱负自己刚讽她那几句呢。

福哥儿吃的急,又是一大口,秀莲也来不及拉他,齁的他咳咳地流了一身口水,嘴上嚷嚷着:“娘把盐罐子扣了吧!齁死我了!”

秀莲脸上尴尬,没好气地数落了他几句:“谁让你吃这么大口的,活像个饿死鬼投生一样,整天就知道跟人学那些不好的,人家是没教养,你娘我可是好好教过的!”

璧容听着秀莲暗着拿话损芳姐儿,端着饭掩着嘴偷笑,强忍着给福哥儿和豆芽夹了些豆干,道:“你们俩吃这个吧,这个不咸,姑姑刚才尝过了。”

想了想,心里也跟着起了坏心思,便对芳姐儿道:“姐儿也吃些吧,这个味正着呢。”

芳姐儿见璧容夹起来放在碗里,当下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撇着一张嘴,吃了两口,见璧容问道味道如何,强忍着抬起头咬着牙道:“跟姐儿说的一样,味正着呢!”

说完便端起碗往嘴里不停地扒饭。郑母在旁看着清明,心里明白是媳妇闺女一块整芳姐儿泄气呢,虽觉得她们失了礼数,但也没有动怒,索性装起了糊涂。

吃了午饭,芳姐儿也不敢多坐了,便急着跟郑母告辞,郑母不放心她自己回去,便道:“且等你大哥回来送你家去吧,我这就叫你嫂子去地里喊他。”

芳姐儿略一琢磨便道:“这么老远的道,何必麻烦大哥,刚下完地怪累的,不如……舅妈问问隔壁宋家大哥,他家不是有牛车嘛,来回也快些。”

秀莲听了她这话,又想起了刚才这事,心心里打着赌这妮子只怕是看上了宋石头,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在二叔这上面吊着的,但想到自己一心要给宋金武和璧容拉线,怎容芳姐儿中间插一脚,便道:“哟,姐儿这说的可不对了,人宋家跟咱们也就是户关系好的邻居,又不欠咱的,咱么可不好总这么麻烦人家。再说了,娘,这虎子爹怎么说也是个单着的大老爷们,这要是让人见了,芳姐儿的清誉还要不要啦!”

郑母听了后半句话,也意识到严重性,不敢由着芳姐儿使性子,便说定了让郑天洪回来送她回去。

待芳姐儿走了,璧容和秀莲备好了银钱和束脩六礼。所谓束脩六礼,便是一捆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一斤莲子,寓意为苦心教育;一斤红豆,寓意为红运高照;一斤枣子,寓意为早早高中;一斤桂圆,寓意为功得圆满;十条腊肉则以表达弟子尊敬师长的心意。

方才带着天业去顺义村周先生家里拜会,听说这周先生有了规矩,收学生之前定要问上几个问题,答得对了心思才收,故而家里的学生才只有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