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柳条拂过茉宝的脸颊,好像跟茉宝说了些什么,茉宝开心地笑了,奶声奶气的说,“我知道啦。”
然后她眉眼弯弯地对苏老夫人说,“祖母,二两银子不够,茉宝都饿肚子了,爹爹他们还能接着干活吗?”
“我跟你们加到十两。”这句话,苏老夫人几乎是喊出来的。
“十两够了吗?”茉宝对钱没概念,转头看向娘亲。
白素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不迭点头,“够了,够了。”
“够了。”茉宝扬起头,没看苏老夫人,而是看向柳枝。
柳枝缓缓停了下来。
“走,快走。”苏老夫人也顾不上责罚苏明修一家了,让钱嬷嬷搀着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柳映雪也被柳枝打得不轻,不敢再为难茉宝他们。
苏景文这才将烧鸡递到茉宝怀里,又将她扛在自己肩上,一家人回了小院。
“奇怪,二伯母跟邱嬷嬷怎么会主动承认是故意陷害我的,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苏景文将茉宝放到椅子上,一脸疑惑。
“这应当是茉宝的功劳吧。”苏景玉看了一眼专心啃烧鸡的茉宝,接着说,
“看见二伯母在刁难你,茉宝拉了一朵小花问该怎么办,之后她就一路小跑,摘了那朵蒲公英。”
茉宝停下动作,认真的说,“那不是蒲公英,是吐真草,是小花小草帮忙把它们看到的真相藏到蒲公英里面,吸食了花粉的人就只能说真话了。”
“你果真能跟植物说话?”苏景文满脸欣喜的问,“那些柳枝打人,也是你做的。”
茉宝乖巧点头,“二伯母骂我,它们生气了,给我报仇呢。”
说完,她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苏明修,小声说,“发现祖母怕柳枝,我让柳枝吓了吓她。”
“哈哈哈,茉宝真是个小机灵,我说祖母怎么那么痛快地给咱们的例银加到了十两,原来如此。”
苏明修却没苏景文那么高兴,他走到茉宝面前,蹲下身子道,
“茉宝,你能跟植物说话的事谁也不能告诉,有外人的时候更要小心,不能让人发现了。”
“好哒。”茉宝乖巧回答,爹爹头上的花朵颜色更浅了些,爹爹都精神了几分。
“还有,祖母是长辈,茉宝以后不可以再冲撞她了。”
苏明修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可祖母欺负阿兄,欺负咱们家。”茉宝有些不服气。
苏明修愣了一瞬,解释说,“祖母不是要为难你们,都是我的错。”
“官人,你又何必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
当年的事情,你也是受害者,婆母身为母亲,救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你今日挺身而出护着景文一样,你莫要再苛责自己。”
白素心算是看明白了,婆母不止是偏心,她是完全不在意自己一家的死活。
今日要是没有茉宝,景文就要被他们扣上一个偷窃的罪名,他一辈子都要顶着这个名头过活,永无翻身之日。
就算是为了几个孩子,她也不能再由着婆母磋磨了,好在今日,官人没有一味地顺着婆母。
只是,她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官人,婆母一贯雷厉风行,今日怎么会被几枝柳条吓住了?”
钱嬷嬷也想不明白,但是她不敢问,只得小心伺候着苏老夫人。
喝了一碗安神汤,苏老夫人依旧坐卧不安,当即吩咐道,
“这就去让老大媳妇把三房的份例加到十两,再让她给三房送些吃的用的,你亲自去。”
“老夫人,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大夫人想必已经歇下了,要不明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