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种极度刺激加恐惧,令我情绪失控。一头撞进他怀,我只听到支离破碎的音自我嗓子眼蹦出来:“蛇,蛇,蛇。”
“你是说里面有条蛇?!”
“不是,是人,人,人!”
“招招,到底是人是蛇?!”
“是人也是蛇。”
我被吓到思维混乱。说来可笑,身为一个修行之人,我居然没被鬼怪吓到,反而被这样一条美女蛇吓到。
实在是它对我造成的感官刺激太强烈!而且最近也不知怎么,情绪特容易失控,矫情得要命。
我浑身发冷,筛糠般抖个不停。闫似锦便紧紧抓住我的手,并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别怕!”言罢就抬手拍拍我背脊,以此安抚我情绪。
我目光不自觉再往洞内瞧,洞内恢复黑漆漆,哪有蛇?更何况是顶着人头的美女蛇!
“好了好了,招招你最近一定太紧张。放松,没事的,你眼花了。只是个普通的洞口而已,我上次就是在离洞口一臂远的地方取到蛇蜕。”
“可是,洞里真的藏了一条白蛇!有人的脸,长得这样子,头发那样子。”
我挣/扎着离开闫似锦的怀,比划着那美女蛇的样儿。闫似锦便微蹙起眉头,啧了声:“难道那些蛇蜕是虬褫的?难怪有奇效了。”
“虬褫?!你是说这节烂木头里藏了一条虬褫?!”我大惊。
虬褫是蛇修仙的最高境界。难道刘村真的是宝地,竟连虬褫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物种,这里都有!?
不过虬褫是要在聚阴池修炼的,难怪我刚才嗅到浓烈的尸臭气了。
那么,我们屁/股底下,埋着一大堆尸骨?!
方放到肚腹内的心就又窜到嗓子眼,我忙立起身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沾染的腐臭叶子,更顾不得研究蛇蜕了。
只是闷头朝林子外走。我暗想着,这地界邪行得很,天又要黑了,还是不要停留才好。
“喂喂,钱招招,你被狼撵了?!”闫似锦跟在我身后高了声唤我。
我头也不回,“比狼撵还严重呢!被狼撵最起码还有生存机会,可是被虬褫黏上,咱们可就别想安生了!”
想必是我走的太急,这句话将说完,便觉一阵要命的天旋地转,接着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往后直挺挺倒下去。
惨了,我不会晕在这片有无数尸骨以及一条虬褫的邪性林子里吧?!
......
极浓重的雾气中,我不停游走着,也不知前路在何方,自己个要到何处去,只是这样不停的走。
覆盖着雪白鳞片的长身子便自腐烂的枯叶上滑过,枯叶很厚,应是积沉了无数年月,枯叶下有许多白骨。这里当年应该是个古战场,闭上眼我甚至可以看到两方厮杀,血就成了一条条蜿蜒小河。
不停有人倒下,顷刻间白骨堆积。空气中充满了呛鼻的血腥气,以及一种言语也难以形容的,尸体的味道。
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参天树,费力仰脖子,有阳光自枝叶缝隙间洒下,照在我身上,很温暖。
我很想睡一会,只是睡一会。但鼻腔里的血腥气、以及尸体的味道竟不知不觉间钻入了我喉管,一路而下,便到了肚腹内,呼的一声腾起万丈高的火苗子。
火苗子熊熊,烧得我周身剧痛。
骤然间那熊熊的火又被一种极度寒凉所代替。似一脚踏入北疆最冷的冰河里,我自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来了个透心凉。
眼前莫名腾起红雾,本就在浓重雾气中穿行,如今这般越发瞧不见方向。正停止身形四处观瞧,那红色雾气中就凭白伸出两根手指来,疾如风快如闪电般,奔着我双目而来。
“啊!”
难以忍受的冷热交替、又加上这样唬人的突发状况,我心都停跳,忙忙扯脖子大嚎:“完了完了,惨了惨了,闫似锦,我看不到了!我瞎了!我成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