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妙莫名瞧他,他居然勾了勾嘴角,“我想出去晒晒太阳。”低头瞧一眼自己那身破烂衫子,上一次换,已记不清到底有多久。
“我都快发霉了。”奕风说。
正是下雨天。水珠子结成一串串晶莹珠帘,自乌云密布天穹上落下。砸在地上,很快地面便会积一小滩水。
奕风低头,瞧着小水洼中的影子发呆,似乎在做某种决定,终于深吸口气,缓缓地颤抖着手,去掀挡住自己大半边脸的头发。
却被金妙一把抓住手腕子,金妙笑得有些不自然:“其实对于男人来说,美与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奕风不说话,手上动作不停。那早已打结的头发终于被他掀开,便露出一半俊俏无双,一半如恶鬼般的脸面来。
金妙本以为他会大吼大叫,甚至哭闹,可奕风只是瞧着那张脸发呆。
但他的样儿,更令金妙心一剜一剜的疼。
伸出手来轻抚那半张恶鬼般脸面,金妙脸上又浮现温柔笑容,“无论你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这三界最好的男人。”
金妙的唇擦过他脸颊时他没有躲,金妙的唇/覆/上他双/唇时他伸出手臂,将她圈揽进怀。那种紧密相拥,那双手臂上的力气,令金妙只觉窒息。
雨依旧滴滴答答落个不停,似乎这成串的珠子,要将人间界铺满方休。
这样的天气当然不能晒发霉了的人。
可这样的天气,却可以使两颗心贴近,贴近……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就在这成串的珍珠帘子里,两具肉/身/子缠//绵//交//缠。当金妙那具经历九千年方得来的肉身被奕风缓缓放倒在泥泞的地面之上,雨势正急。
奕风实在太需要温暖,而金妙恰恰是给他温暖之人。金妙实在太寂寞,而奕风恰恰是打破寂寞、莫名闯入她心扉之人。
有些事就是这么巧。有些人的遇见,是注定,却不知是对是错。
厚重的雨帘遮挡住两具火/热的,交//缠//辗//转的肉身子,将所有或轻或重或粗或细喘息音掩盖。
金妙的回忆到此处,她那张姣好面容上,早已纵横了许多许多蜿蜒泪珠子。我瞧着那些泪珠子发呆,并傻兮兮拿指尖去触一颗,放在鼻子底下嗅嗅,再送到口中尝尝。
咸咸的,不美的味道。
可为何还有那么多人,仙,鬼,妖,为此甘之如饴?!
我不懂。
便偷偷将目光投向闫似锦,却见他的眼也在瞧我。那张脸面上似乎挂着笑,也不知是在笑话我又犯傻?还是别有深意?
我不敢看那样的目光,会令我不由想起今后与他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会令我不由忆起那些恼人的有关财神归位的烦心事。
便避开他目光,我低头瞧自己脚尖:“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金妙幽幽道。
我便抬眼瞧她,问:“这叫什么话?你们明明已经已经……怎么就没了后来?就算他变了心,至少应该与你打个招呼,多少交代几句吧?”
“没有交代。”
“呃?!人渣?不不不,不对,是妖渣!”我怒道。
金妙苦笑。
闫似锦便啧了声,一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道:“阿妙姐姐,你看我猜的对不对啊。我猜奕风与阿妙姐姐,咳咳,之后呢,就离开了。等到阿妙姐姐再找到他时,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