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似锦终于叹了口气,打断我毫无意义的追问,道:“师姐,何必问些没趣的话?别忘了正经事。”
我仍在苦笑,那笑容仿若已刻在自己脸面上。闫似锦,我该如何告诉你,其实我很想在赤金珠得到之前,先弄明白几个问题。
可闫似锦毕竟年纪比我小太多,平日介倒是装得挺老成,如今竟沉不住气。也不等我说何,只手里柳条枝一抖,说来也奇,那本软兮兮的树枝居然就被他抖得似剑一般。
“有多少话,都等把她抓回栖霞山再问吧。”
他又一抖手腕子,那柳条剑嗖嗖嗖抖出一片翠绿剑花。却倒也不动,只等着苏姚先出手。
苏姚冷笑一声,“以为栖霞派的人多不同,原来也是一群伪君子。说那么多废话干吗?不过为了我的赤金珠!”言罢身子凭空跃起,细腰在半空中一扭,手一翻,手里已多了条鞭子。
软鞭对上柳条剑,却不知这回谁胜谁负?!
闫似锦仍旧不动,而苏姚手持软鞭,凌空跃过我直奔闫似锦去。我一瞧,这算何?咱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么?怎么就说着说着要动手?
眼瞧着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我居然脑残的在二人就要交手之前大喝一声,“停!”
果然便都止住。
也亏得苏姚好身手!那妖娆身段硬生生在半空中来个急刹车,定住。而闫似锦也全程纹丝不动,看来年纪虽小,心里却还是很强大。
二人皆齐刷刷瞧向我。我只好摊手。
“都听我说两句。”
二人皆皱起眉头,有点无奈。
我朝闫似锦勾手,那小子不动,我只好走过去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有没有人告诉你,这些内丹啊真元珠之类的东西都是自愿现出来的才有用,你说你们交手,刀剑无眼,到时万一你不小心伤到她,她狠心来了个玉石俱焚毁了赤金珠,咱不啥都空了。其实师姐和她说那些废话只是心里已有个打算。”
闫似锦瞪大眼睛瞧我,我嘴角抽了抽,勉强自己语调轻松,“要说近水楼台,灵山上那位算是最方便吧?俩人相处中他得有多少次偷袭机会,为何都不用?小子,学着点,这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咱得等她自愿。”
闫似锦继续瞪眼睛,半信半疑问我:“二师姐,你就别充当万事通了。我怎么觉得这事不靠谱?你不是只为了训我显示自己懂得多吧?我在妖界那么多年,怎么就没听过这说法?”
“你不懂的多了。小子,看我的。”
闫似锦眼珠转了转,好半响方哂笑一声。手腕再一抖,那柳条剑就又恢复成柳条枝,软兮兮的被他拎在手里,尖儿朝下。
这是休战的信号。
半空中的苏姚却也不纠缠,爽快的收了软鞭,身子也轻飘飘落地。
“这不就结了。冤家宜解不宜结。”
我松口气。天知道我临时编出个借口有多难。闫似锦的实力我没见过,但我的实力自己是万分清楚的。而且就看虎妖以往战绩,以及那日载浮与慕蔚风,紫袍少年,四个人联手都对付不了一个苏姚就知道了,今儿这一仗万一真打起来,吃亏的不一定是谁呢。
而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必须要苏姚亲口告诉我才能相信,事情是否与我猜测的一样。
我大方朝苏姚走过去,到了她身旁一拍她肩头,收了方才那副不靠谱的样儿,“走,我们去一个可以静下心来谈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