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们为什么这么怕陆龙?他们也不是怕,而是年少时,他们哪个敢违令陆将军的话?去陆家玩,陆刚说什么就是什么,鲜少几次反抗的后果就是回家被自己老爸修理的惨不忍睹,所以当陆龙独自跑去南京时,他们心里忒佩服了,再加上他这几年当上什么部队的指挥官,见面次数五个手指数得过来,而且他气势太强、惜字如金等多种原因,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华煜他们也跟站起,劝他留下一起吃饭,都跟黑帮小弟见到老大似的恭敬。
陆龙睨了他们眼,又看坐着事不关已的陆飞,颔首。“走吧。”
众大臣如释重负,迅速的转移战地。
陆朔两腿发软,抱住陆龙的腰从他手臂里看陆飞,然后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讲:“飞哥不想爸爸去,哈哈……”
陆飞:……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清了,她就是个恶魔,哪里天真无邪了?
听到她的话,陆龙只轻轻撇了眼陆飞。“没大没小,叫三叔。”
“走吧,三叔,哦不对,三少。”
“林译,你活腻了!”
一行人转到飞龙大酒店,众人看着这名字,感叹。“林译,你是不是对我们隐瞒什么了啊?这又是飞又是龙的。”
林译无视他,请几位大客人上天字房。
飞龙酒店是有三个等级之分的,一级是地级,包厢名以植物命名,二级是翔级,以飞鸟命名,而三级就是天级,以各种神兽命名。
做为这酒店老板的林译,轻车熟路带大家上去,期间王永似乎真有事,和罗耀君一同向陆龙、陆飞他们道别了。
被陆龙拖着走的陆朔,后知后觉的发现少了人,便到处寻找罗耀君。“爸爸,罗耀君呢?”
面无表情的陆龙,冷淡的讲:“走了。”
“怎么走了呢?”一当落坐,陆朔趴桌上像是自言自语。
陆龙没有回答。
晴雪跟华煜耳语轻笑了阵,又小鸟依人的靠他身上,直瞅住陆龙看。相对狂肆不羁的陆飞,这个陆龙更具吸引力,处处显得成熟稳重,在他们这群身分都不低的朋友间,又最具威信,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感到别人窥视陆龙,陆朔一下清醒许多,坐直身盯着睛雪。
陆飞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华煜。华煜相当淡定,让林译上壶好茶,给宝贝醒醒脑袋。
“爸爸,我头好晕。”跟睛雪对视一阵,陆朔突然转头看陆龙刚毅的侧脸,说着往他怀里钻。哼,爸爸是我的。
陆龙拧起她衣领。“坐好。”
“爸爸,让我靠一下嘛。”继续蹭。
陆龙:……
对面的睛雪看她这模样倩笑。“大少,她刚才喝了些酒,现在可能是真的不舒服。”
“嗯。”
对陆龙的冷淡,晴雪并不介意,继续热络整桌气氛。“刚听大少叫宝贝陆朔?挺好听的名字,三少先前还藏着掖着。”
陆飞没看她,华煜面无表情,收回了搂着她的手。
桌上气氛顿时变成沉默,谁也没有接她的话。
在他们这些发小儿圈里,不想告诉你名字,就说明你没资格知道,还非要这么刨根问底,以为他们都会捧着你呢?
陆朔舒服的蹭陆龙怀里,在心里对睛雪冷笑。有时候不聪明就更要表现的笨一点,不然说多错多,再说,你在这群纨绔子弟中冒什么头?他们都成人精了。
菜很快就上来,几个发小儿聊最近发生的趣事,之前的气氛一下扫荡全无,只是他们已经完全忽略了睛雪。
陆朔迷迷糊糊的,在瞧不清都是些什么菜又夹不稳后,便幸福的享受爸爸跟三叔他们夹自己碗里的菜。
一顿饭后面还是吃得挺开心的,毕竟都是许久不见的发小儿。
最后撤桌的陆龙看向许臣,突然问道。“还在画画?”
许臣受宠若惊,忙不迭的点头。“嗯。明年想办个画廊,正要抓紧多画几幅。”
“嗯。”
房间又沉默了。
“华煜,工作怎么样?”
华煜认真的回答。“挺好的,boss也挺好。”说着看自己的顶头上司陆将。
陆将没接话。
“做人要有追求。”刻板说这话的陆龙只看着华煜,余光连闪都没闪一下。
华煜擦汗。“是。”
“行了,你们玩。陆朔,走。”
“是!”
陆朔小尾巴的跟上,走路绕着s型。
恭敬的送他们到门口,林译几人大松口气,有点儿如释重负。
陆飞骂林译。“你傻缺啊,叫大哥来吃饭!”
林译很无辜。“我就是以为他不会才叫的。”
众人:……
当陆朔回到陆家老宅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而她也成功在车上晕呼呼睡过去。
陆龙望着脸红扑扑的陆朔,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下车,抱她回房。
管家徐全闻到小小姐一身酒味,主动让梅姨熬了碗醒酒汤给送进去。
在照顾不老实睡觉的陆朔,陆龙看到年纪大的徐全,便让他把汤给自己,让他下去早点休息。
徐全很职业的什么不说,安静的退了出去。
床上闭着眼睛的少女,手臂又一伸,哗一下把被子掀开,小嘴挪动不知在说什么。
陆龙把碗放床头柜上,把她外套直接从下往上脱下,连扣子都不带解的。把她弄舒服了,才给她喂汤。
直想睡觉的陆朔,非常不配合,紧闭的嘴就是不肯松口。
陆龙尝试几次不成功后,把汤端去陆飞房里。
因为陆将军的召唤提早回来的陆飞,酒喝得有点过头,但还用不着醒酒汤,在看到第一次给自己送汤的大哥时,受宠若惊的立即跳下床。
“大哥?”
“喝了这个再去见爸。”陆龙毫无情绪的把碗放下,看了眼规规矩矩站着的陆飞,转身要走。
“大哥,谢谢。”好感动。
开门的陆龙斜了他眼。“陆朔不喝。”
僵在后面的陆飞:……
大哥,即使如此,你可以更言简意赅点,把那四个字憋心里。
帝都冬天的气温很变态,极冷极冷,上了年纪的一定要开暖气,而陆朔因为体质问题,她房里的暖气通常都开到很大。
现在她喝了点酒正烧得慌,自是不用开太大,但等过段时间,暖气不开大她铁定会冻得醒来。
陆龙看了时间。
晚上九点。
关了灯,坐椅上看床上呼呼大睡的女孩,陆龙直到她体温降下去,调高暖气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