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子面对窗户,早已看见风妹,正欲招呼一起就餐,又见妻子催促自己举杯,暗想:“算了,免得苗韵生事!”有意埋头,尽量不让风妹发现,心里甚感别扭与歉意。
风妹在门口张望时,背对窗户的苗韵发现了她,低声对登子道:“风妹来了!好像是一个人。”心想:“我看看登子是何反应?”
登子故意装作没听见,继续埋头吃东西。
“哎,风妹来了。”苗韵靠靠登子的脚。
“管她呢”登子头也不抬,淡淡一句。
“需不需要叫她一起?”
“算了!”
“她可是你的下属,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
“关心是在工作上,下班时间,各管各的!”
“呵呵呵,你真的做得出?”
“那当然!今天是你我结婚纪念日,岂能让第三人搅合?”
苗韵再次看风妹时,已不知去向。笑了笑,与登子举杯。
风妹在门口一看,都是三三两两的,哪有一个人吃火锅的?觉得不好意思,转身往新广场另一端的串串香走去。
串串香属于大众消费场合,餐桌摆到了街口。外边通风,感觉比雅间好得多。风妹见一张桌子无人,径直过去。旁边也有一个男士独自吃串串香。风妹刚一靠近,猛见那男士站了起来,竟然是攀子。
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风妹笑道:“你在这里?一个人?”
“是的!你也一个人?”
“我刚刚加班下来。”
“那,那,那一起吧?”攀子摸摸脑袋,似乎很不好意思。
“这,这,这合适吗?”
“应该没啥吧?就算我向你道歉吧!”
“说哪里去了。很多事啊,我已经忘了。”看看四周,“好吧!一起随便吃点。”
“你看再要点什么菜?”攀子叫服务员加了一副碗筷。
“就这些吧,无所谓。今天怎么一个人来,虫妹呢?”
“哦,她,她这个时候不是要在咖啡厅上班吗?”
“哦,我还忘了!”
二人各吃各的,持续了十余分钟没有言语。终于,攀子觉得愧对风妹,还是说话了:“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
“勉勉强强!雅韵能干,跟着她进步不小。现在跟着登子,也对我挺关心的!哎,攀子,反正你我现在也不存在什么,我问你,你就这么希望自己有个儿子?雅韵这么好,你居然把她离了?”
“哎,我是一言难尽啊!其实呢,我个人倒不是非要一个儿子,只是满足父母的愿望罢了。雅韵呢,我也觉得不错。哎,还是说说你和风望的事吧?”
“很少接触,还不知咋回事呢?”
“都怪我!也许,风望是介意我占有了你的第一次。”点燃一支烟,似乎郁闷起来。
母亲正在客厅教导风望:“这洽谈生意,一定要头脑清醒。说话呢,要看情况随机应变,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妈,我知道!上次你和爸叫我与雅韵洽谈,不是很成功吗?”
“这个我知道。但是,复杂的情况你很少遇见,妈还是要提醒你。不然的话,这白花花的银子就因为一句话没了。”
“妈,咱家这么多钱了,还这么辛苦干嘛?”
“嗨,你这孩子,知道啥?你不想想,以后你成家,带孩子,还有很多地方要用钱呢!”
“这些都是我的事,我会努力的!”
“你能这么想,妈很高兴。所以呢,就望着你早点恋爱结婚。哎,那个雅韵是个未婚姑娘,该有多好啊!”
风望喝了一口茶水,默默思考着什么。忽然下属报告说洽谈生意的代表来了,风望和母亲赶紧去会议室。
竟然是风妹一个人,风望着实吃了一惊。
“你好,小妹妹!”看样子,母亲很喜欢这个清清纯纯的姑娘。
“谢谢!”风妹礼貌起身对风望母子点头。风望微笑。
“你们认识?”母亲见儿子不言语,也笑了起来。
“哦,妈,她就是雅韵的手下,叫风妹!”
“哦,是这样。都是年轻有为啊!快坐快坐!”母亲见风妹花儿一般美丽,早已动了心思,三言两语就搞定洽谈,“风望,安排一下,今天和风妹一起吃饭,把你爸也叫上!”
饭后,风妹起身告辞。风望母亲拉着风妹的手笑道:“风妹,我有一个请求,看你能不能满足我!”
“没事,你说吧!我们都是合作公司,不分彼此的!”风妹大方笑靥。
“那就好,那就好!我想请你指点指点我家风望。他呢,做一些具体事务还可以,但是说到洽谈业务,他真的是茶壶煮汤圆,有货倒不出。所以,我想请你和风望单独坐坐,你们自己找位置,聊一聊,相互学习一下。你看,方便吗?”
“妈!”风望在一边着急。
“你这人就是,遇到能人又不谦虚学习。好啦,今天我做主,你必须仔细向风妹学习学习!”
“好吧!”风望勉强答应,与风妹一起到了新广场,入座树荫下长椅。
“说吧,我该向你学习啥?”长时间来,风望在纠结三个恋爱选择:一是风妹;二是雅韵;三是另外找一个合适的姑娘。无论哪一种选择,就目前情况看,对于风望而言,都是挺艰难的。所以,开口就淡淡来了一句。
“你妈不是说了吗?学习我能说会道啊?”风妹心态平和。她虽然奢望与风望在一起,但她决不会低三下四。答应风望母亲的请求,还是想到雅韵的叮嘱,一定要以公司利益为首要,密切好两家公司的关系。
“呵,我也会说话啊,有什么学的呀!”
“既然你不需要学习,我就算交差了。再见!”风妹起身就要走。
“哎,是不是太快了。你还是陪我坐坐吧。不然,我母亲会骂我的!”
“哟,真的吗?”
“真的,求求你!”
“好好好!要么,你选择一个话题聊聊吧?”
“话题?嗯,聊聊你当时与攀子酒后的那个事,敢吗?”
“你……你……”风妹瞬间通红了脸颊,眼泪簌簌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风望赶紧道歉。
“没啥!我知道自己不适合你。可是,我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求你别拿我穷开心好不好!虽然我失去了第一次,但是,我的人格从未失去。今天如此,以后也是如此。请你尊重我的人格!”
“对不起!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也是提醒提醒你而已,别无他意。”用纸巾擦拭泪水,苦笑了一下,“我不希望你我之间的事情影响两家公司业务的对接!不然,我难以向雅韵副经理交代!”
“这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的。包括你,我也不会戴着有色眼镜对你的。先前乱说话,很是冒失,很是对不起,请原谅我!你知道,攀子这么做,我是非常气愤的,所以当初我才痛打他一顿!”
“谢谢你!其实,我也不全怪攀子,这事都有过错。所以,我现在面对男士小心谨慎,似乎一下子心理年龄长到了三四十岁!”
“你也没必要这么伤感。这人生漫长,我还是希望你振作起来。”
“我的意思并不是消沉下去,而是要留心身边每一个男士。”
“包括我吗?”
“你觉得自己很正人君子?”
“至少我自认为是!”
“那就好!哎,这酒害人。以后,你出席接待,我建议你一定要把持好,千万不要喝得烂醉如泥,到那时,往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会不经意间发生。当然,我并不是为自己失去第一次找借口!”
“我知道,谢谢你善意的提醒。其实,在谴责攀子的同时,我也在反省自己。”
“哎,你像攀子这么在外边晃过吗?”
“没有!”
“没有?我不相信!”
“真的!我只是喜欢开玩笑,说一些低俗的话语。其实呢,有口无心。”
“你真的是同流而不合污?”
“千真万确!”
“这就怪了。你家条件这么好,你是标准的富二代,开豪车,高消费,称你为风家少爷一点不过分。我就想不通了,你居然在男欢女爱方面做得这么好?”
“风妹,你不了解我的境界。我啊,感谢有一个好爸爸,好妈妈!他们从小就严格要求我,从来不允许我乱花钱,从不允许我擅自上网,从不允许我随便结交社会朋友。在我记忆中,我曾经在初中,甚至高中阶段与父母冷战。当然,也就是少说话,少吃饭啦,反正不敢和父母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