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边关月直面万涛,楚月瑶初次闻名

大行台 边关明月夜

边关月和文倩都回到了刚才的座位,堂内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下来一点。

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下来的当口,一直跟着的万涛也坐了下来。

他端起一杯茶,笑眯眯地看向边关月:“月小姐的母亲是哪里人?“

边关月心知肚明,新考题又来了,但她早有准备,规规矩矩地答道:

“回万军师,家母是北原道人士。”

万涛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可我听月小姐的口音,怎么带着一股云中道的味儿呢?”

边关月不慌不忙地答道:“万军师果然耳力过人,小女自幼随母亲四处躲避战乱,辗转多地,接触的人多了,口音便杂了一些。”

万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说道:

“这就奇怪了,按照常理,子女幼时言语全受父母影响,即便四处搬家,口音会杂,但底子是不会变的,月小姐的口音,底子可是正宗的云中道味儿啊。”

边关月咬了咬牙,把最后一套说辞搬了出来:

“万军师果然心思缜密,实不相瞒,我小时候曾拜过一位云中道的先生为师,跟她学习多年,口音就是那时候被带偏的,后来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万涛眼睛一亮,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

“哦?北原道到云中道相隔千里,令师能千里迢迢去北原道授业,想必是位有名的饱学之士,不知月小姐能否见告尊师姓名?”

他把“尊师姓名”四个字拖得略微长了一点,像是在说:“编,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谁来。”

关万山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身体微微前倾。

他倒是不在乎女儿的口音是北原的还是云中的,但如果女儿真的跟着饱学之士学习过,那以后嫁人的时候可是个加分项。

堂内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边关月心里一紧,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从容,她飞快地往文倩的方向撇了一眼:‘文姨,现在该你上场了。’

文倩收到信号,立刻接话:

“万军师有所不知,我和边姐姐是同乡旧识,常有书信往来,她在信中提到过,月小姐拜的恩师,正是江湖上人称''云中玉女''的楚月瑶。”

这名字一出,堂内的空气忽然变了味。

关万山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就是那个传说中驻颜有术、天生神力的楚月瑶?”

文倩点头道:“正是她。”

关万山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看,楚月瑶这个人他早有耳闻。

这女人整天神神叨叨,不教女子相夫教子,偏偏喜欢教她们舞刀弄枪,到处宣扬什么“女子亦当自强”的歪理邪说,成何体统?

不过他看了一眼边关月,又把那股不悦压了下去,女儿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至于拜了谁当老师,以后慢慢管教就是了。

而且现在当着文倩和万涛的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正事要紧,私事以后再说。

关万山轻咳一声,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转头看向文倩:“文倩,说正事吧,我那义弟现在何处?”

文倩微微欠身:“回大行台,我家主公现正驻扎在汝宁域边境的万林坡一带,没有大行台允许,不敢擅自入境,不知大行台可能接纳?”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

万涛不等关万山开口,腾地站了起来,对着关万山拱手道:

“主公,赵明轩此人夙怀大志,绝非屈居人下之辈!当年主公数次写信邀他共图大业,他都推三阻四,婉言谢绝,如今他在承平道打了败仗,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来投奔我们,把我们这里当什么?”

关万山没有表态,只是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示意他继续说。

万涛得了默许,语气更加急迫:“况且,周玄同这次出兵,打的就是剿灭赵明轩的旗号,主公若是收留他,那不是等于和周玄同公然撕破脸吗?为了一个丧家之犬,引火烧身,实在不值得!望主公明察!”

文倩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话。

她的身份太尴尬了,她是赵明轩的幕僚,她说什么都像是在为自己主公辩解,反而容易授人以柄,所以她不方便开口。

文倩飞快地向边关月撇了一眼:‘丫头,现在该你上场了。’

边关月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又该自己上场表演了。

她默默站起,对着关万山拱手道:“父亲,女儿有言相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