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言之压下心头的疑惑,轻声开口问道:“妻主,兽皮拿到了吗?”
御月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话鹿言之心里一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身体也绷紧了些许。
以往她每次没得到想要的东西都会拿他们出气,鞭子、辱骂、饿饭,花样百出。
今天苍牙跟她一起回来,恐怕他们两个都凶多吉少了。
可就在他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一道声音冷不丁地钻进了他脑子里。
【这个鹿也好帅啊……脸好温柔,角也好看……好想靠过去抱一抱……他的怀抱一定很温暖吧……】
鹿言之愣住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御月,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微微绷着,像是还在为没拿到兽皮不高兴。
可那个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股馋劲儿,和他面前这个人根本对不上号。
他顿了顿,面上没有露出分毫不妥,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而站在御月身后的苍牙也听到了那段话。
他的目光原本还落在御月拽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听到那个声音之后忽然抬了起来,落在鹿言之那张温润好看的脸上,深灰色的眼眸暗了一瞬。
方才她还在摸他说他是宝贝,转头就开始夸别人怀抱温暖了。
苍牙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鹿言之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御月,斟酌着开口:“妻主……要不要请村里的巫医来给苍牙看看,他伤得挺重的。”
御月这才想起来身边还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她转头看了一眼苍牙,见他肩头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点了点头:“好,去请吧。”
这句简单的话又让两人愣了一下。
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向御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她居然答应了,居然主动要给他请巫医。
以前的原身巴不得他们全都痛苦地死在部落里,连口水都不愿意给他们多喝。
可今天她不但从角斗场上把他带了回来,还同意给他请巫医。
巫医来的时候,御月已经把人按在了石洞里的兽皮褥子上。
她听到洞口的脚步声立马迎了出去,二话不说拽着老巫医的袖子就往里带。
“快看看他身上的伤,哪里没好赶紧治,不用省药。”
老巫医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差点撞到石壁上。
苍牙躺在褥子上,深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瞬,以往他被打得爬不起来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嫌他弄脏了地面,她什么时候这么着急过。
鹿言之跟在后面进来,和苍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底都写着同样的困惑。
御月没注意他们的神色,站在旁边急得直转圈,脑子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收不住。
【腿没事就好……胳膊也没事……脸也没事……其他地方伤了没事,只要那地方好好的就行……】
听到这话苍牙的脸色“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猛地从褥子上坐起来,深灰色的眼眸瞪着面前这个一脸焦急的女人。
“你!你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