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妆容的女子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打动,冷冷一笑,道“既然他已经警觉了,那就干脆夺了他的性命吧!”
“你……。”男子神色震惊,“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女子眸现冷光“大人若是志在天下,你那位侄儿只会是您大业上的绊脚石,早晚也得要除去的,晚动手不如早动手。”
男子神色变换不定,犹豫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亲侄儿,是我死去的兄长唯一的血脉啊……。”
女子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大人其实不是不忍心,而是不敢吧!”
“你在胡说什么!”男子脸色铁青一片。
女子丝毫不以为意“想来,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就磨光了大人身上的锐气,大人既然甘心做那位脚下的臣子,一切都当我没有说过,是我眼拙,我们天梅陇还是尽早离开汉阳,回到家乡才好,那么,告辞了。”说着她就垂下衣袖,缓缓站起身。
“对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女子言笑晏晏,但是衬上她面上恐怖的妆容,实在叫人不寒而栗“如果大人您那位侄儿知道,他父亲是因您而死的话,想必对您,必有厚报。”
“等一下。”男子匆忙叫住了她,神色明灭不定,半晌,终于一咬牙“好,按你说的做!”
都敏俊和徐宜花回到李家,一名仆役连忙上前来禀报道“少爷,夫人让您回来后就去她那儿一趟。”
都敏俊垂下目光,神色莫名,应道“好。”
他转过身对徐宜花道“你先回房间吧。”
徐宜花打量了一番都敏俊的神色,不知为何,自从从庙里回来后,他的精神就不太好。但还是乖巧的应道“好。”
都敏俊看了眼神色有些紧张的仆役,道“我们走吧。”
绕过李府小路庭院,都敏俊看着前方带路的仆役,突然出声问道“你似乎很怕我。”
仆役一愣,恭敬的回答道“其实是小的平日里和少爷您接触太少,有点紧张。”
都敏俊不动声色道“怪不得我都不认得您。”
仆役神色稍微镇定了几分,流利的答道“少爷您从前都在外地念书,许久才回来一次,和我们都不算太亲近。”
都敏俊没说话,气氛重新归于沉默。
他却在心中暗暗思量,从他住进李府的这些日子,他发现李府上下,似乎是真的完全把他当成李家少爷来对待,而且神态举止,完全不像作伪。这完全说不通,宜花是刚嫁过来没多久,认不得他就罢了。李家怎么可能没有人认得出来?
这小仆役的解释,稍稍解清了他心中的疑惑,但是更深层的疑惑接踵而至。
就算是在外地念书,怎么可能和家里的人都不熟悉亲近,这个死了的李启,到底又是什么人?
事情,似乎比开始他以为的,还要复杂。
都敏俊不说话,仆役也没有在意,李启本身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主。
很快,李夫人所住的内室到了,仆役向内通报一声,再冲都敏俊行了一礼,就径自退下了。
一个年长女子面上带笑,迎了出来,对都敏俊道“少爷,夫人在里面等您。”
她名叫巧珍,是李夫人的心腹,容貌平常,但是一向能说会道,深得李府上下敬重。她对都敏俊,论恭敬周到,挑不出半点毛病,但是都敏俊直觉,她一定知晓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