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这位主的嚣张跋扈众所周知,居然连他对这位小王爷都这么恭敬了?
朱常洛笑着递给李如松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燥静看下文。
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李登一时之间似乎是喜得傻了,呆了片刻得后忽然跪在地上磕头声,眼里流下泪来:“小的谢王爷不杀大恩,可是请王爷杀了小的吧。”
监军梅国桢怒道:“王爷一番好意,你居然敢拒绝,当真以为咱们不敢杀你不成?”
李登一脸鼻涕两眼泪,哭了个稀里哗拉:“不是小的不知好歹,而是小的有家眷在城里,如果小的死了,那还罢了,如果小的留在明营,明天城上我老娘兄弟他们就会被扔到这城下啦。小的是怕死没出息,可是宁可自个死,也不能连累老娘的。”
居然抓了个孝子……帐内几位大人面面相觑,苦笑不得。
朱常洛展颜一笑:“既然如此,若是我想个法子,即能让你回去,又能保你不死,可好?”
“真的么,小的谢王爷不杀之恩。”李登大喜过望,嘎嘣脆的连连磕头,喜悦之意洋溢一脸
梅国桢眼神滴溜溜在朱常洛脸上转了几转,忽然冷哼一声道:“别答应的痛快!若是不按王爷说的做,就算放你回去你也没有活路的,你的同伴全都死了,唯独放了你回去,你自个想想哱承恩会怎么想你,到时候你的小命不保,你的老娘还是得跟着你倒霉。”
这位梅大人不愧是当御史出身,心硬嘴毒,一句话说的李登为之一呆。
光想着回去的好事,还真没想的到这么多,让梅国桢这么一说,不知这个小王爷要安排自已做什么事,若是做不成回去了岂不还是死路一条么?这心头一盆凉水浇了下来,一个人木怔在那里,如同傻了一般。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有一件,管好你的嘴就成。”盯了梅国桢一眼,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家伙望风转舵的本事果然一流,转头向李登道:“只要你去替我送封信给哱拜,我保证他不但不杀你,还会赏你,这样可好?”
李登迷迷怔怔的抬起头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信有一封,口信二个。
李登带着朱常洛给他的十两银子,打来处来,回去处去,兴亮采烈的回城了。
回城之后,众兵丁对他居然能够死里逃生回来大为纳罕,一时间将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
李登也不含糊,按照朱常洛先前教的说道:“兄弟们,咱们有救了!睿王爷让我给大家捎个话,大明官兵以招抚为主,让城内大家伙休要听别人谎言,咱们都是大明子民,王爷说了只要咱们投降,朝廷便会既往不咎,而且这次水浸造成的损失睿王爷愿意一力承担,不但帮着修房屋,还会给钱粮呢,总之绝对不让大家受难就是啦。”
战乱之中人心思定,更何况处在大水浸城朝不保夕的绝境的情况下。
那怕有一点点的希望,都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李登的话没用一会就已经瞬间传遍了宁夏城大街小巷。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人们眼前再度亮起了希望,一时间民情如沸,一齐拥到巡抚府,要求哱拜速开城门纳降。
等到哱承恩知道消息,命人将李登带回府中问话时,再想扼制已经为时已晚,就此哱拜苦心想出的嫁祸之计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作用。
听着外头一潮高过一潮的百姓呼声,哱拜与哱承恩面面相觑,脸色都是一模一样的难看之极。
李登跪在地上,哱拜拧着眉正在看他带回来的信。
信是睿王朱常洛亲笔,内容很简单,寥寥几字:“将军父子自归朝廷以来,替朝廷镇守边疆,大小边功数十次,现朝廷已查明,此次兵变完全是巡抚党馨克扣军饷引起的,罪在党馨,况且杀党馨的乃是汉将刘东旸,将军父子何苦待人受过,只要能杀刘东旸便可赎罪。”下边用了睿王金宝,并且加盖三边总督大印。
就这一封信,已有足够十分份量,哱拜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