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馨被睿王拿下问罪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这对于宁夏城来说可以说是一个爆炸性极强的消息。
睿王的做法,就好象一根棍子伸进一缸上清下浑的水缸,只须轻轻一搅,这水顿时就换了颜色。
从党馨入狱的那一刻起,果然如同朱常洛当初料定的一样,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宁夏城府尹石继芳、卫官李承恩、供应官陈汉等人一齐求见朱常洛,出人意料的朱常洛没有见,只是打发孙承宗出面,将宁夏城一应大小事,暂时交由石继芳掌管,又责令几人各司其职,用心打理事务,不可懈笞疏忽。
哱拜府中人头齐聚,议事厅中哱拜居中而坐,静静的打量下手底这一干亲信骨干。
刘东旸一脸的红光,咧开嘴笑得响亮,用特有的大嗓门嚷道:“没想到这个小王爷还真给咱们出了口气,来了不到三天,那个狗官就被下了大狱,真他妈解气!”咂了咂嘴,觉得一句解气似乎意犹未尽,“……比他妈摸大姑娘屁股还给劲!”
土文秀横了他一眼,眼睛望天,阴阳怪气的道:“某些人千万别高兴的太早,今天他能拿下党馨,下个指不定还是谁呢,能笑还是多笑笑吧,有今天没明天的也保不齐。”
指着和尚骂秃驴,刘东旸当然听得懂,一脸大脸瞬间变得通红,昂然站起,一根手根几乎要戮到土文秀的脸上。
哱拜一拍桌子,怒喝一声:“都给老子少说一句,没人把你们当哑巴卖喽!”
见哱拜发怒,许朝上前拉下刘东旸,哱承恩也对土文秀以目示意。
哱云不动声色,老神在在的站在哱拜身后,不言不动。
“哱爷,这个小王爷行事颇为古怪,圣旨上说是来协调兵事,平叛****的,可是来这三天,先将党馨拿下了,他到底想干什么?”说话的是许朝。
哱拜隐在横肉中一对小眼煜煜有光,手指在铁黑色的桌子上叩个不停,却没有说话。
“义父,依我看这是个机会,不如主动去见小王爷,咱们请兵去平扯立克,先名正言顺的将兵权拿到手再说。”
哱拜手忽然停了下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哱云,若有所思。
哱承恩扫了哱云一眼,眼底有不加掩饰的厌恶,从小到大他对哱云就有种前世宿仇般的敌视。从看到他第一眼起,就打心眼里感觉到一种古怪异乎寻常的危险,这几年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强烈到令他毛骨悚然心神不安。
“出兵一事,先前阿玛以前向党馨求过,却被其所拒,小王爷对于此事肯定是心知肚明,如果他想来找咱们,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上赶着不是买卖,强拉的不成亲戚,想必他心里清楚的很,眼下能够平定洮河之乱,除非咱们哱家军不成,一动不如一静,早晚他得乖乖的来求我们!”
两个儿子,一个主动一个主静,各执一词,可是听起来好象都还有点道理。
刘东旸和许朝、土文秀三人面面相觑,这场面摆明了就是亲儿子和干儿子对上了,自已这些人虽是心腹亲信,比起人家两位来,可是差了不止一层皮,虽然三个人都比较赞成哱云的看法,但是畏惧哱承恩脾气却是气死朝天椒不让独头蒜的又凶又辣,三人很明智的绀口不语。
哱拜沉思良久,“再等三日罢,若是那个小王爷不来,我便亲自去见他就是。”
“阿玛!”哱承恩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你们这些天回去各自约束手下都收敛一点!老子警告你们,不要再惹事,这个当口惹出事来,别怪老子第一个大义灭亲!夹好了尾巴,好好装几天人,听到没有?”
在座几人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来齐声拱手称是。
厅内几个人坐不住,联袂告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