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乾风被陆向平的这个假想惊得目瞪口呆，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的确，这个假象的实现可能是有的。人类的科技水平一直在不断发展，虽然说现在陷入了生态破坏及无法进行星球迁移共存的尴尬境界之中，不过好歹城市地界被循环系统笼罩，人类还是能够正常生活，只是其地界再也不是一整个地球了。营养液的科技也不是太过尖端了，只要有着充足能源供应，营养液自生都是能够做到的。

除此之外，能源的供应问题也不是很大。虽然地球已经不成样子，可太阳好歹还幸免于难，有这个能量源头存在，以亿年为单位的漫长时间是不必担心能源问题了。这还只是建立在人类的正常科技水平之上，如果在能源供应系统之中稍稍布置几个聚集灵气的阵法，那么就更加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当然，在人间界缺乏灵气的现在，倒是没法实行。

“自然，我不否认，这只是一种固步自封的举动。”陆向平续道，“能源的无限供应致使营养系统、主机控制的平衡系统等等都能够自我循环，只要没有外力干涉，这个完美的循环就能够几乎永久的持续下去。但同时，内部的人类却也再没有办法去干涉外界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广阔宇宙之中，别的高等生命物种距离地球是那么地遥远，即便它们的能力顺利地日渐增长，能将触手逐渐蔓延到地球周边，那又是多么漫长的时间之后呢？”

“反过来说，就让人类按照目前的势头发展下去，哪怕真正打破了目前的尴尬局面，得以抛弃这个已经濒临死亡的星球，转移到一个生机勃勃的星球继续发展，哪怕数千年、数万年，乃至数亿年之后，真正得以将这个次元之上所有的地方全部占领，那么人类，就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么？”

“恐怕不能罢。因为，就跟现在的地球已经被人类完全占领了一样，就算是整个次元之中的资源，也仍旧是有限的，而有限的资源，必然导致无限的纷争。”

“相比而言，虚拟世界之中却可以以无限的资源供给，使每一位居民都得到真正的幸福。当两位居民之间因为其他原因产生矛盾的时候，甚至可以将他们彼此分到不同的虚拟空间中，分别缔造彼此的幸福不是么？人工智能的发展，也就是为了这个了。”

“当然，‘虚拟世界中的一切都是假的’，恐怕你会这么认为。但这是因为你并非虚拟世界之中的居民，你只是一个过客。”

“只有从出生开始就待在虚拟世界之中的人类，才可以真正称之为虚拟世界的居民。对于他们来说，虚拟就是真实，他们在虚拟之中获得的一切幸福与快乐，也都是充分而真实的，不存在半点虚假成分。”

“毕竟，‘真实’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靠人类主观意识认知而来的。什么是真实？我喜欢的定义是‘无法被识破的幻境’，因为谁也无法否认自己是否身处幻境之中罢。就像你，乾风，你自认为只要脱离游戏舱，就站在真实之中？但你能否否定，你只是深陷一位神道大能的幻术之中，无法自拔？”

“这个……”乾风沉默地摇了摇头，他的确无法否定。虽然说他的修炼天赋很高，但天赋始终只是天赋，并非真实的实力。不说什么神道高手，只要对方是厉害的仙道修炼者，施展的幻术恐怕他也难以看破。

“不错，正是如此了。虽然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这一条路，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也是一种选择不是么？我也只是提供了这条道路的起点，算是对这片出生之地上的人们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吧。”陆向平笑道。

“嗯……”乾风是明白陆向平意思的，虽然他之前全然没有想过，但对方说的十分明白，唯有关乎什么是“真实”这点还值得深思，却也不影响理解了。在陆向平这个构想之中，明确的前提是“与外界隔绝、自我循环系统、下一**始”，而他们无论是第一条和第三条都是无法满足的，毕竟对于修真者来说，所谓“外界”不止指的是广阔无边的宇宙，还有上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