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三十分，夜色正浓。

潘森浩、赵默和唐兴宏一行三人再次驱车前往‘王牌KTV’。

出发前，潘森浩把朱晓天从地铺上叫起来，让他负责留守的四个人。

朱晓天揉着眼睛应承下来，也没多问，坐到办公室里待命

车子从派出所大院驶出。

街面空旷，橘黄的路灯分立两边，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片睡梦中。

唐兴宏踩着油门，车速飞快，不一会儿便到了‘王牌KTV’。

KTV总经理郭建邦正坐在顶楼VIP包厢的沙发上，跟一个大客户碰杯。

一名西装革履的小弟快步走进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老大，楼下来了三名警察，说要找您。”

郭建邦嘴角微微一扯，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小弟弯腰退出包厢。

郭建邦将杯中的褐色酒液一饮而尽，对着客户面露微笑：

“诸位，玩得尽兴，店里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出了VIP包厢，他抬头看了一眼走道上的监控，顺着楼梯往下走，边走边整理衣襟。

到了一楼大堂，又看见昨天下午那三张熟悉的面孔。

郭建邦心中哀叹一声，哎哟！怎么又是这三位主儿？晚上都不睡觉的吗，昨天下午不是问过了吗？”

这……还有完没完了？

不耐、惊异、无奈，各种神情在他脸上交替闪过，最后悉数化成满脸谄媚的笑。

他一溜烟小跑到潘森浩面前：

“潘警官，您……您怎么又来了？”

潘森浩不苟言笑，嘴角勾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冷意，仿佛郭建邦欠了他钱似的：

“把六号包厢的服务员胡丽珍叫来，我有些话要问他她。”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叫。”郭建邦搓着双手：

“三位贵客，先到我办公室坐会儿，歇歇脚。”

他领着三人上了五楼办公室。

潘森浩在沙发上坐下，郭建邦殷勤地把烟灰缸放到茶几上，又给三人各泡了一杯热茶。

潘森浩从口袋中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塞进嘴里。

‘啪’郭建邦打开火机，熟练地都上来，帮他点上。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胡丽珍站在门边，微微低着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显然是从楼面上被临时叫来的。

郭建邦招招手，示意她进来坐下，自己则识趣地快步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潘森浩朝赵默使了个眼色，让他提问。

赵默会意，也不推让，转头看向胡丽珍：

“胡小姐，昨天你说王占川前晚跟你要了一条薄毯后，一直在包厢中睡觉，对吗？”

“嗯。”胡丽珍点点头。

“麻烦你在再跟我们说一下，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一直在包厢里呢？”

胡丽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似乎不明白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问第二遍：

“晚上不忙的时候，我会隔一段时间巡视一趟包厢，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前晚王哥睡着以后，一直靠在沙发上，脸朝着电视机方向。包厢门就在电视机旁，所以我能看到一点他的侧脸。包厢里有洗手间，他一整晚都没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