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向唐兴宏和赵默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两人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到他跟前。

王强指了指身边的潘森浩：

“你们两个临时借给分局刑队帮忙，接下来几天，听从潘森浩同志的安排。”

唐兴宏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僵在原地。

他脖子仿佛抽了筋，一点一点，艰难地转向潘森浩。

嘴角裂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潘……潘哥。”

潘森浩双手环抱胸前，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讥诮：

“哟，小唐啊，我们又要合作了。”

唐兴宏干咽了口唾沫：

“我……我……”

赵默站在一旁，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松开，又慢慢攒紧。

帮忙破案？正合我意。

他只有不停地破案，才能一步一步上去，去到市局，去拿到那份卷宗档案。

他没有关系，也没有背景，要想上去，只有靠破案。

这是他唯一的路，也是最快的那条。

赵默转过头，看向水塘中那一团如水草般，起伏的蓝发，他已经想起在哪里见过这团头发了。

既然被借去帮忙破这个案子。

接下来，他的头等大事，就是要想办法去‘摸一摸’这具尸体。

刚才他在跟围观群众交谈中得知，这一带城中村，经历过大规模的拆改，很多监控设施要么损坏，要么缺失，有跟没有也差不多。

要获取更多的线索，只有靠自己的‘读心术’，通过触碰尸体来获取死者生前的记忆。

但他的‘大记忆恢复术’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有时能获取死者生前很长一段时间的信息，有时就像‘4.12案’那次触碰顾婉尸体，只有短短几秒钟。

时间长短，完全不由他控制，只能靠运气。

除了获取信息的长短，他现在还面临一个问题，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手接触死者尸体呢？

这边不像是在殡仪馆、解剖室，那种人很少的地方。

这里有派出所，有分局刑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想要触摸尸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消防队赶到现场后，与技术科的人一起下了水。

几个人用塑料布从下往上兜住尸体，慢慢收拢，把尸体整个裹住，抬到岸上，平放在防水布上。

技术科的人掀开塑料布，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翻转过来，脸朝上。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性，二十岁不到，面容消瘦，湿漉漉的蓝发散乱地贴在额前，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

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里而有些发胀，白得不正常，手指微微蜷着。

阳光直直地照在尸体上，湿透的衣物紧贴着身体的轮廓，水不断地淌下来，流向四周。

赵默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确认死者正是姜杉宏。

当初帮陆玉珍找狗时，她的狗‘淘淘’就是被姜杉宏带走，转手卖给了钟屠子。

他和唐兴宏还专门去找这个人问过话。

当时姜杉宏正蹲在河边看人钓鱼，见两名警察找他，二话没说起身就跑，眼看逃不掉，最后还跳进了河里。

唐兴宏最近一直跟着赵默到处‘摸’尸体，胆子也养肥了不少。

这会又是大白天，周围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