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挤在院门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送方志远回来的司机一包一包地从后备箱里往外拿东西——满满当当的礼盒堆了一地,包装精致得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司机把东西都搬下来码好,然后很客气地朝方家人一一问好,又转向方志远说:“方先生,东西都搬下来了。以后您有事或者用车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礼貌地告别,开车走了。
全程方家人都站在院子里,局促得没敢说话。直到那辆越野车在村口拐了个弯看不见了,王小秋才回过神来,抓着方志远的胳膊急急地问:“远儿,这……这是怎么回事?地上这些是什么?”
方志远被母亲拽着,语气平静地解释:“我在京城交了个女朋友,这些都是她让我带回来给你们的礼物。”他指着最大的一包,“那是给爹的,补品和茶叶;那包是给娘的,说是对腰好的药贴和按摩仪;那两包是给大哥大嫂的;那个小的是给四弟的;地上那几袋是给孩子们的零食和玩具。”
方大贵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堆一看就很贵重的礼品,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王小秋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方大贵先开了口:“先别站着了,把东西拿进屋,让三儿先歇歇。”
一家人这才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搬进屋里。方志钱和方志达跑了两趟才搬完,孩子们围在那些花花绿绿的袋子旁边,好奇地探头探脑。
方志远被领着去了自己的新卧室。
推开门,里面干净整洁,没有那种农村新房常有的花花绿绿的装饰。
父母显然是照着他的性子来装的,整间屋子简洁大方——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松木雕花大床,四根床柱挂着蛋青色的细纱蚊帐,像一片薄薄的雾笼在床四周。
窗边是一张木质的书桌,配着一把高背椅,桌面上还放着一盏新的台灯。
靠墙立着一个六开门的实木大衣柜,对面是三排木质的书架,已经摆好了他以前用的书,还空着三分之二的位置。
方志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探到窗前,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
方志远回到床上坐下来,摸了摸那张松木床的雕花——纹路清晰,手感温润,心里涌上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给姜昕沅拨了个视频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姜昕沅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正坐在办公室里,背景是落地窗和窗外灰蓝色的天际线。
“阿远!你到了?”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是说你家新建房子了吗?卧室怎么样?”姜昕沅听方志远说过自己以前的生活环境,她很担心现在的情况,觉得要是实在不行就给方志远定一个酒店。
方志远举着手机在卧室里慢慢转了一圈——从雕花大床到淡青色纱帐,从六开门衣柜到木质书桌,镜头最后停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阳光透过叶片,在手机屏幕上落下一片碎金。
“这是我爸妈给我弄的,都是村里手艺人打的家具。”他说,“我觉得挺好的。”
姜昕沅在屏幕那头认真地看完了全程,目光停在那个木制书柜上顿了顿,然后笑着说:“没想到你家里有这么多书呢,你现在宿舍里的书就不少了,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你那个书柜就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