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主母暗算,丹药动手脚

逆道伐天我自成仙 南虢先生不吹竽

夜色如墨,微凉夜风穿棂而过,灌满整座破败偏院。

姬无极静立窗前,一身修为敛于五脏丹田,滴水不漏。方才彻夜苦修突破的练气九层磅礴底蕴,尽数层层封印,不泄半分气机。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那个经脉枯败、气息孱弱,任人指点欺凌的废柴少主,清冷孤绝,毫无半分威胁。

三载蛰伏,一朝破境。

自枯脉封禁、修为尽废,到逆势重生、踏破境界,一路高歌猛进登临练气九层,他的根基底蕴早已碾压同族同辈,浑厚程度直逼宗族筑基长老。这般逆天蜕变,若是传出,足以震动整座姬家,震慑青阳城各大修行世家,更会让暗中施压、虎视眈眈的苏家心生忌惮。

但姬无极心境澄澈,荣辱不惊,心底无半分波澜。

他深谙姬家人心险恶,看透宗族高层的权衡算计,更清楚苏家早已紧盯婚约大典,伺机寻找把柄,意图彻底打压姬家、折辱他这位没落少主。如今大典仅剩月余,正是最关键的蛰伏隐忍之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未到翻盘一刻,半分锋芒外露,皆会引来无穷祸端。隐忍藏拙,便是他此刻最稳妥的自保之道。

夜色渐深,白日广场的喧嚣缓缓褪去,主院依旧灯火璀璨、人声余沸,与这片荒芜清冷的偏院形成刺眼对比。族人的刻薄嘲讽、姬浩然的得意张扬、宗族长老的偏颇徇私,声声入耳,皆被他视作淬炼道心的薪火,沉淀于心。

就在整座姬家即将沉入寂静之际,一阵轻细拖沓的脚步声,自院外回廊缓缓传来。

脚步声刻意放至最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无仆役的仓促,无子弟的张扬,温婉表象之下,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诡算计。

姬无极眸光微抬,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冷意。

深夜私闯偏僻偏院,非探病,非体恤,只为算计而来。

下一瞬,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道身着华贵素裙的中年妇人缓步而入。她面容温婉,身姿端庄,举手投足皆是世家主母的雍容气度,正是姬浩然生母,柳婉蓉。

柳婉蓉执掌姬家内务多年,暗中笼络长老、培植亲信,一手将姬浩然扶持为族中第一天才,步步蚕食姬无极的少主根基与修行资源。为稳固自身权位、攀附强势的苏家势力,她近来更是不择手段,处处针对打压姬无极,一心要彻底断绝他所有的翻盘契机。

三年前他灵脉枯败、跌落尘埃,看似是修行意外,实则背后少不了柳婉蓉的暗中推波助澜。只是她素来伪装得体,对外始终维持温婉贤淑、慈爱大度的主母形象,善待少主、持家有道的名头深入人心,无人会轻易识破她皮囊之下的蛇蝎心肠。

“无极。”

柳婉蓉柔声开口,语气关切温婉,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怜惜。她缓步走入简陋屋内,目光扫过满目破败,轻声轻叹:“夜深露重,你独居于此,清冷孤寂,着实委屈。”

她神色真挚,姿态柔和,若是寻常少年,定然会被这份刻意营造的作态打动。

可姬无极心如明镜,静静看着她演戏,眼底一片寒凉,无半分温度。

三载冷暖沉浮,他早已看透这位的伪善面目。看似温柔和善,实则心机深沉、狠辣至极,所有的关怀体恤,皆是精心伪装的假象,内里藏满算计与杀机。

她今夜贸然前来,从无半分怜悯,只因白日演武场与广场之事,让她察觉姬无极疑似战力复苏、暗藏底牌。她心生忌惮,连夜前来试探,更是要在大典之前,彻底斩断他所有翻盘可能,以此讨好苏家,稳固自身与姬浩然的地位。

姬无极默然伫立,一言不发,淡漠注视着她的表演。

柳婉蓉仿若未察觉他的疏离冷淡,自顾自上前,柔声续道:“近日宗族核定宗门名额,我知晓你心中必然委屈。浩然抢占先机,长老裁决偏颇,我虽为主母,却不便公然干涉宗族规矩,只能眼睁睁看你受辱,我心中满是愧疚。”

一番话先共情、再示弱,轻巧将自己摘出所有纷争,撇清一切干系,尽显无奈与慈爱,笼络人心。

话音落,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白玉小瓶,瓶身温润细腻,隐隐萦绕醇厚药香,显然是珍藏已久的修行丹药。

“你三年枯脉缠身,修行受阻,近日偶有战力复苏,想来是根基亏损过重、气血虚浮所致。”柳婉蓉将玉瓶递至身前,语气恳切温柔,“这是我私藏的三枚固气养元丹,药性温和醇厚,最善调理枯败灵脉、滋养气血根基。你近日心绪不宁、饱受流言纷扰,正好以此丹固本培元、安稳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