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当众修炼,旁人皆不信

逆道伐天我自成仙 南虢先生不吹竽

夜雨初歇,月华洗尘。

后山禁地的湿冷雾气缓缓升腾,缠绕着林立的残碑断碣,林间泥水未干,青石映着细碎月色,清冷而孤寂。一夜风雨,扫去了盛夏余温,也彻底扫净了盘踞在姬无极身上三年的桎梏枷锁。

经过雨夜残碑之下的脱胎换骨,他以一缕本源灵气逆转枯脉,破碎上古封印,重塑了一身无上灵体。此刻的姬无极,早已挣脱了世人定义的废柴宿命,丹田浩瀚,灵脉通透,根基浑厚得远超青阳城所有同辈修士。如今修为稳固练气七层,底蕴之深,绝非寻常同阶修士所能比拟。

但他依旧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青衫,身形清瘦挺拔,站在荒芜林间,看上去依旧是那个三年引气无果、落魄失意的废柴少主,无半分绝世天骄的锋芒。

这是他刻意为之的蛰伏。

三年隐忍,他早已深谙藏锋之道。如今婚约大典在即,宗族暗流涌动,姬浩然虎视眈眈,一众长老暗中算计,强势崛起、蓄意碾压姬家的苏家更是步步紧逼,越是临近破局之日,越不能贸然暴出底牌。

唯有让所有人都沉浸在“姬无极依旧是废柴”的固有认知里,他的逆袭,方能一鸣惊人,震碎所有虚伪与嘲讽,狠狠打碎苏家的算计。

姬无极缓步走下后山,步履从容,神色平淡。

一路途经后山小径、外门演武场、弟子居所,晨间的姬家已然热闹起来。无数族中子弟早早起身,齐聚演武场修行吐纳,灵气吞吐之声此起彼伏,少年们意气风发,切磋论道,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可这份热闹,从来与如今的姬无极无关。

自他被撤去少主之位、沦为普通外门子弟后,整个姬家,便再无一人将他视作同族天骄,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鄙夷、冷漠与无尽的轻视。就连宗族高层,也早已默认了苏家的态度,将他视作弃子。

果然,他刚一踏入演武场范围,周遭的喧闹便骤然凝滞,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锁定在他身上,戏谑、鄙夷、幸灾乐祸,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包裹。

“快看!是那个废柴姬无极!居然还敢出来晃悠?”

“昨晚听说他在后山打伤了三个外门弟子,我还以为是谣言,现在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倒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装模作样罢了!谁不知道他灵脉枯败、三年引气无果,连练气一层都踏不进去?那三个弟子多半是雨夜路滑摔伤,丢了脸面,故意栽赃给他罢了。”

“说得对!枯脉废体乃是天道定数,永世难修,一个连最基础的灵气都留不住的废物,怎么可能伤人?怕是那三人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笨拙,才编造出这种荒唐说辞。”

细碎的议论声肆无忌惮地响起,落入耳中,满是刻薄与嘲讽。

昨日那三名被他击溃的外门弟子,此刻也混迹在人群之中,脸色青白交加。他们都是练气二三层的修为,昨夜亲身领教过姬无极的恐怖实力,可看着全场所有人笃定的神情,终究是不敢多言辩解。

他们昨夜亲身经历的碾压,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面前,显得无比荒诞可笑,无人信服,无人理睬。

在整个姬家子弟心中,姬无极的废柴标签,早已烙印入骨,根深蒂固,绝非三言两语、一场偶然便能颠覆。更何况三日之后,苏家圣女便要亲临大典、当众退婚,废掉姬无极最后一丝颜面,这早已是全城公认的结局。

人群前方,锦衣华服的姬浩然负手而立,周身练气七层的灵气微微震荡,气息远超在场一众外门弟子,引得无数子弟簇拥追捧。他冷眼睨着缓步走来的姬无极,眼底妒意翻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大步上前,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姬无极。”

姬浩然声音高昂,故意让全场众人听清,“昨日听闻你在后山大放厥词,扬言两月之后婚约大典,要与我清算恩怨?还要逆转所谓的枯脉废体,挣脱三年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