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雨幕之中,少年端坐碑下,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周身隐隐有淡淡威压弥漫,与往日的麻木懦弱截然不同。
可三人满心戏谑,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哟!真没想到,这大雨天的,废柴居然不在窝里躲着,跑来后山送死?”为首的弟子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戏谑笑意,快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姬无极。
其余两人紧随其后,围成一圈,满脸讥笑,眼神轻蔑,如同看着一只落魄可笑的蝼蚁。
“怎么?知道自己快要被逐族除名,婚约尽毁,特地来祖地哭坟忏悔?”
“哈哈哈,忏悔也没用!天生无仙废柴,一辈子都是废柴,再怎么忏悔,也改变不了你被苏家退婚、被宗族驱逐、一无所有的下场!”
污言秽语,肆意嘲讽,在风雨中格外刺耳。
往日的姬无极,面对这般羞辱,皆是淡然避让,沉默不语,久而久之,这群底层弟子愈发肆无忌惮,越发不将他放在眼中。
但今日,早已今非昔比。
姬无极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再无半分往日的隐忍淡漠,取而代之的是凌驾众生的冰冷漠然。
“祖地禁地,宗族重地,肆意喧哗,出言辱主,该罚。”
平淡的七个字,没有滔天怒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如同天道审判,响彻雨幕。
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你听听,这废物居然还敢摆少主架子?”
“笑死我了!如今你就是一介普通外门子弟,也配管教我们?真当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少主?”
“我看你是疯魔了,落魄到这般地步,还在白日做梦!”
为首弟子神色一狠,直接抬脚,朝着姬无极身前的青石狠狠踹去,嚣张喝道:“给我站起来!跪在这里给我们认错!”
劲风呼啸,脚掌裹挟着蛮横力道,直逼姬无极面门。
可下一秒,姬无极身形未动,只是随意抬手,五指轻扣。
啪!
一声清脆震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那名弟子的脚踝,被姬无极稳稳扣住,磅礴的练气四层巅峰之力瞬间爆发,死死锁住其身形,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分毫不动。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那名弟子脸色骤然大变,惨白如纸,凄厉的惨叫声冲破雨幕:“啊——!我的脚!痛!好痛!”
其余两名弟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刺骨寒意。
这不可能!
一个三年引气失败、连练气一层都踏不入的废柴,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怎么能轻易制服他们这些正经修行数年的练气弟子?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姬无极手腕微抬,轻轻一甩。
嘭!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那名弟子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被甩飞数米,重重砸落在泥泞积水之中,浑身筋骨剧痛,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蜷缩在泥水里痛苦哀嚎。
剩下两人彻底慌了,心底惊惧滔天,转身便想逃窜。
“想走?”
姬无极眸光微冷,指尖轻弹。
两道凝练精纯的练气劲气破空而出,精准落在两人后背。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两人同时扑倒在泥泞雨地之中,浑身气血翻涌,伤势不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瞬息之间,三名前来寻衅的弟子,尽数落败,毫无还手之力。
风雨依旧滂沱,雷声隐隐作响。
姬无极缓缓起身,立于残碑之下,青衣拂雨,身姿挺拔,气息凛然,浑厚的练气修为内敛周身,不露锋芒,却自带磅礴威压。
他低头扫过泥水中满脸惊恐、瑟瑟发抖的三人,声音淡漠,穿透风雨,清晰传入几人耳中:
“回去告诉姬浩然,两个月之后大典,我在高台等他。”
“他想要的少主之位,他坐等我被苏家退婚、身败名裂的笑话,我会亲手,一一奉还。”
字字铿锵,句句震耳。
三人浑身冰凉,望着雨幕中那道截然不同的身影,心底的轻蔑彻底化为极致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的姬无极,早已褪去所有懦弱麻木,锋芒毕露,威压凛然,如同蛰伏归来的真龙,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姬无极不再多看三人一眼,抬眸望向雨雾缭绕的天际。
黑镜在丹田中缓缓流转,万古道韵萦绕周身,清晰映照出整片青阳城的风起云涌,映照出宗族高层的层层算计,映照出苏家蓄谋已久、借婚约碾压姬家、独霸青阳的滔天野心。
三年蛰伏,黑镜初醒,封印尽破,修为归来。
所有的嘲讽、所有的欺凌、所有的算计,所有苏家与姬家的卑劣谋划,都将在三日之后,尽数清算。
雨夜潇潇洗沉沙,古镜初鸣破旧枷。
从此,天地辽阔,风云再起。
属于姬无极的逆袭之路,自此,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