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了原地,还在想我的执着源自于谁,看着诗相与诗夫人那般冷清的模样,想想还真不是我的爹娘,那个一心为着先王忍气吞声的女子,原来是我的娘亲。
“后来有些人眼红着先王对苍黛的情意,再加上若是清儿出生,那苍黛更是不能动摇了。哀家感到她们好像快要憋不住了,便命人盯着安菥宫。她们趁着清儿出生那日,下了毒手,若不是,若不是诗相他出手救了苍黛,只怕是后来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苍黛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儿,对于有些事儿,看的好像更透了。她原来便就是个聪慧的女子,似乎是对这宫里失望了,便央着诗相趁先王还未知晓她已平安无事,让哀家安排她出宫了。”顿了顿,呡了口茶,继续道:“先王起先是沉浸在失去她的伤心中,处决了当时犯错的那些人,后来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儿,才慢慢去探寻着苍黛的下落。而苍黛因为心里舍不下清儿,便仍然留在了邺京,结果便被先王找到了。那时候已经过了三年了,本以为苍黛会继续入宫,但是谁都没提这个话题,只是后来有了你,先王的脸色才好了些。只不过后来苍黛听人说了,当时宫中宁馨公主出生,苍黛便憋着一股气。你也知道,当年生清儿时,她的身子便不好了,生你的时候,没能够撑过去,就这样撒手人寰了。逝世前留下遗言,一生都不愿你踏入宫廷半步。只不过事与愿违,你与醉儿还是扯到了一块儿。”
我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真相是这样的,“那慕醉呢?为什么,为什么慕醉会与,会与诗相扯到一起?为什么他不是先王的儿子?”
孝端后顿了顿,才开口道,这次却明显的比刚才多了几分怨气,这才是一个正常的语气,“诗相他,是哀家年少轻狂时犯下的过错。当时的他是高中榜第的才子,在邺京吸引了一大片的女子,这其中也包括了哀家,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后来两个人便在一起了,他正要上门去提亲的时候,他的母亲便将他而是定下婚约的女子送到了邺京来,这番动作之下,哀家的父亲,也就是当年的江相,自然不会愿意将哀家嫁与他,正逢着先王需要人帮他,哀家又怀了醉儿,只能入宫暂避。”
看得出来,孝端后对于当年与诗孟的事情,讳莫如深,不愿过多的提及,但是言辞间对着诗孟还是存在着深深地怨与恨,我清楚地能感知到,她心里的委屈。“母后,你别想太多了,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些以后就别再提了。对于慕醉的身世,诗雪一定不会多说什么。就连清,他也不会抱怨什么,相反,也许他还要感谢慕醉,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诗雪,哀家知道,这件事情上委屈你和清儿了,若是可以,哀家也想把这烈夙江山还给清儿,否则后来也不会让你进宫了。想着不能名正言顺地让你进宫,当初便想着让你做哀家的干女儿,倒是没想到醉儿他出了那等主意,先了哀家一步。”孝端后抚着我的脸,“好在你现在也不用嫁去银暝那般远的地方,有清儿照顾你,哀家便放心了。你如今的身子最是重要,好生休养才是关键,当年的事情过去那般久了,也不值得你费那么多的心思。”
我点了点头,那些事——过去了便过去了,如今除了卓暧之外,这天下还挺太平的,为了身子着想,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去追究。只不过在听了娘亲与先王的故事后,心里总是怀着一股对先王的怨,怨他爱着娘亲,却不能保她安全无恙;怨他爱着娘亲,却不能只她一人。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当年的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对着孝端后说道:“当年的事,我和清都不怨慕醉的,清说过,恨一个人太累了。可是,虽然我不怨恨慕醉,但是,我恨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