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哦!”孝端后明显地心口起伏过大,整个人似乎又开始犯病了,“不能留……不能留啊!”
“若言,若言!”令人意外的是诗孟的反应,在我们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扶着孝端后躺在了软榻上,那般视若珍宝的模样,还有他唤出了孝端后的闺名,那种在诗孟眼中流淌的情愫,我从未在他对母亲的态度上看见过,一直相敬如宾的夫妻俩,连这样的感情外露都不曾有,那么当初所谓的为了相爱,所以母亲嫁给了他,现在看来,不是笑话,便是谎言。
“给本王让开!”一声雷霆般的话语在身后响起,然后便是一阵风一般地扫过我身旁,惹得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诗孟,谁允许你再进宫的?”
我皱眉看着眼前的局面,似乎慕醉那滔天的恨意在此刻再也遏制不住,隐隐地让我觉得慕醉对诗孟的恨,并不是因为诗孟盘踞朝堂多年,对慕醉的举动存在牵制,只是单单的恨他而已,“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小心些,别站在中间了,免得摔了,便不好了。”他揽着我的肩,往一边退了退,“来,先坐着。”
“清,我真的有一种不想的预感,怎么办?”看着如今的这幅景象,只感觉心里的不安渐渐开始扩大,原本对于嫁给慕清一事笃定的心思,也开始变得不那么坚定,也许他们真的有什么不能让我们在一起的理由,只是我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别担心,怎么样都不会打扰到我们的婚事的,我保证,嗯?”他轻吻着我的额头,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后背,试图让我平静下来。
而我此刻的注意力被诗孟那难得的低声下气所牵引了过去,虽说他以往对我也会迁就,但这般低声下气,似乎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那样骄傲的脸上,算起来,诗孟还是慕醉的太傅,他怎么也不会对他这般无礼?
“草民只是进宫来探望公主,关心一下公主的婚事。”诗孟的表情可以说是惭愧,亦或是愧疚,辞官后,再次面对慕醉时,是这般的无措与拘谨。
慕醉的眼睛狠狠地瞪了诗孟一眼后,才转身去查看榻上的孝端后,“母后,母后……这是怎么回事?母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谁做了什么?”
我被他的眼光一扫,那分明是在说我做了些什么,无奈地开口道:“母后反对我与慕清的亲事,听说了我有身孕一事后,大概是被气得。”
“既然今日大王也在此处,那草民便说了吧,公主与侯爷是不能在一起的,绝对不可以,还请大王收回成命。”诗孟低着头,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从语气可以听出来,这表情也不会有多好看,“包括孩子,也不能留。”
一说到孩子,我便觉得血直往脑子里流,“诗孟,你今天若是敢杀了我的孩子,他日我必定要整个诗府给他陪葬,不信,你大可以试试!”一直以来,我以为的诗孟只是个对家人不太在乎的人,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不顾自己女儿的命,硬是要杀了他的外孙,简直是令人发指!
“悠舒,别着急,冷静些,别着急,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慕清柔声安抚着我,就怕我一个激动,会发生什么事,“孩子会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嗯?”
“那你知不知道,诗雪可能会因此而赔上一条命?你是要不顾她的性命,也要拿了那个孩子?”慕醉此刻冷静下来后,仍然有些铁青的脸听了诗孟的话后,似乎更加阴沉了一些,“没想到,你这么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