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办法都是人想的。我的脑子也不笨,想着想着,说不准办法就有了。”慕清倒是低声笑了出来,“反而是我,没想到你这么急着想要嫁进侯府,嗯?”
这么两天的时间,发现他整个人越来越勾人了,“才不是!”
这么聊着聊着,便到了地方,掀起了帘子,看了看,有些惊讶道:“你果然是寻了个好地方。”
一眼望去,那郁郁葱葱的竹子蔓延着,直到山顶。被慕清扶着沿着台阶开始往上面走着,一路上可以闻到翠竹的清香。
“看你闷在屋子里,想着带你出来散散心,小心脚下。”
“我又不是瓷娃娃,再说了,受伤的是左手,也已经痊愈了,这几步还是能走的。”
“让你小心些总是好的,磕着碰着,疼的还是自己。都说让你小心一些了,怎么还险些摔倒?”
“嗯,谁让你不停地说话,絮絮叨叨地,我分神了。”不厚道的将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不过等了许久却不见他再说些什么,抬头却望见一名男子站在上方的台阶处,不偏不倚,正正好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因为逆着光,看不清是谁,不过看得出来,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倒是不假。
待他缓步往下走时,借着光,终于看清了他,一袭淡紫色的柔缎袍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高束着冠发,眼角上扬,显出几分妩媚,微勾着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惹人反感,那冰冷的眸子看上去似乎能一眼看透人内心的想法,他――是个危险的人物。
我略微后退了半步,似乎再退半步,便会从那台阶上摔下去,“清……”
“没事。”慕清紧了紧揽着我的手,偏过头去看着那名男子,“墨相也这么好的兴致,到这东山上散心?”
听慕清开了口,我才恍然觉悟,那是南昭的丞相!据说是个惊才艳艳的男子,相貌亦是绝佳,倒是没想到烈夙王大婚,南昭会派了他过来,真是让人惊讶。按照南昭现在的局势,他不在南昭稳定朝野,却跑来了烈夙,那只能说明,烈夙有他或者南昭想要的东西。
“看来公主是想起来在下是何人了,”他对着我微微一笑,不搭慕清的话,反倒是盯着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于我来说,有些像看到猎物的模样,“这东山的景致倒是不错,不过公主与侯爷生在邺京,长在邺京,想必是对这东山的景致早便烂熟于心了吧,倒是熙卖弄了。”
我定了定心神,才抬头道:“墨相真是说笑了,悠舒甚少出宫,这东山尚是第一次来。看您已然下山,冒昧地问一句,觉得烈夙风景好么?”抬首掩唇笑了笑,一国之相,怎么说慕醉的大礼也不应该是他来啊,而两国之间唯一有交集的便是权力的追逐,尽管安痕灏快要不行了,至于冥隐能不能救回他,尽了人事,那便听天命吧。
“烈夙王大婚也要有些日子,熙趁着这次来使,还想着多留些日子,只是不想公主便要问熙的归期了。说实话,熙实实在在的觉得有些难为情了呢。”墨熙明明一句轻佻的话,但听上去却觉得有些寒冷,真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慕清转头看着我,拢了拢披风,才开口道:“墨相若是喜爱烈夙的景致,观赏一时也不是不可,只是,墨相你终归属于南昭重臣,南昭一日没有墨相,想必谁都不会安心。你说呢,墨相?”
他倒是不介意慕清的话,反而说着:“侯爷这么一说,熙还真像是感到南昭非我不可,如此一来,恐怕熙不早日回朝,自身都觉得有罪了。时辰不早了,熙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他往下走了两个台阶,又回头说道:“公主,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