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先遣军追到了垢都。

苏玄带着三千先遣军，从南面逼近，在城外十里处扎营，营寨连绵，旌旗猎猎，杀气腾腾。清浊卫走在最前面，银色铠甲在灰色天空下闪着冷光，一百个执道境以上的修士，排成整齐队列，步伐一致，踏得地面都在抖。

同时，姬无涯率五千补天盟精锐，从北面逼近，在城外五里处扎营，营寨更大，旌旗更多，补天盟的青色大旗在风里猎猎响，五千精锐，个个都是镇界境以上的修士，气息深不可测。

两面夹击。

垢都城内，苏衍站在城墙上，看着北面的补天盟大营和南面的先遣军，脸色凝重，眉头拧成疙瘩，拳头攥紧，指节发白。城墙上的卫兵们来来往往，搬运箭矢和石块，脸上全是紧张，全是恐惧，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城墙上显得格外清晰。

“两面夹击……“楚烈站在他旁边，脸色也很难看，声音很沉，很哑。“补天盟五千人，先遣军三千人，我们只有两千垢土会修士和五百无面族战士。兵力差了一倍还多。“

“而且，补天盟有姬无涯，半帝境。先遣军有苏玄，被天帝意识控制，实力深不可测。“林素素走过来，蒙着的面纱在风里飘，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担忧。“我们这边，只有你一个执道境，楚烈是镇界境巅峰，其他人，最高的也只是镇界境中期。“

苏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城外的两座大营，眼神很冷静，很深，在想对策。兵力悬殊，强者悬殊，这一仗，很难打。但他不能退，一退，垢都就完了，落星城的幸存者就完了，所有人的命，都压在他身上。

北面大营派出使者，是姬元。

他骑着一匹独角马，白色的，独角上闪着寒光，手持补天盟令旗，青色的，上面绣着补天盟的标志，来到城门前，仰头看着城墙上的苏衍，眼神里带着傲慢，带着得意。

“苏衍！“姬元仰头喊，声音很大，很尖，传遍整个北门。“盟主有令，四项条件。第一，交出天帝心脏，由补天盟保管。第二，你自废修为，终身囚禁在补天盟禁地。第三，垢土会解散，并入补天盟。第四，姜晚随我回补天盟受审。“

城墙上的垢土会修士们脸色大变，纷纷议论起来，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犹豫。一个年轻的修士攥紧拳头，眼神里带着愤怒，嘴里骂骂咧咧的；另一个年老的修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担忧，眼底闪过绝望。

“四项条件？这也太过分了！“

“交出天帝心脏？那苏衍公子不就死定了？“

“自废修为？终身囚禁？这和死有什么区别？“

“垢土会解散？我们怎么办？“

苏衍站在城墙上，冷冷地看着姬元，眼神很冰，很冷，没有一丝波澜。

“回去告诉姬无涯，四条我一条都不接受。“他声音很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决绝，传遍整个北门。

姬元脸色一变，眼神里带着愤怒，带着不敢置信。“你可想清楚了。盟主说了，给你三天考虑。三天后不投降，大军攻城。到时候，鸡犬不留！“

“不用三天。“苏衍声音很冷，很稳。“现在就可以打。“

姬元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怨毒，带着不屑。“好，好得很。苏衍，你有种。三天后，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城破之日，我第一个杀你！“

他调转马头，独角马嘶鸣一声，向北大营跑去，扬起一片尘土，很快就消失在灰色雾气中。城墙上的垢土会修士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的吐了口唾沫，有的骂了几句，有的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担忧，带着紧张。

使者走后，城内人心惶惶。

一些散修开始偷偷收拾东西，想趁夜逃跑。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店铺都关了门，到处是紧张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个卖丹药的老板把丹药装进箱子里，鬼鬼祟祟地向后门走去，被巡逻的垢土会修士拦住，盘问了半天，才放他走。

“盟主，“楚烈站在总坛大厅里，脸色凝重，声音很沉。“人心不稳。今天下午，已经有十几个散修偷偷跑了。“

“让想走的走。“苏衍坐在主位上，眼神很冷静，很平静。“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战友。想走的，留也留不住，反而会在关键时刻捣乱。“

他顿了顿，看着楚烈，眼神很坚定，很冷静。“召集所有小队长以上的人，开会。部署防御。“

楚烈点头，转身去传令了。

总坛大厅里，苏衍部署防御。

所有小队长以上的人都来了，大约五十个，站在大厅里，看着苏衍，眼神里带着紧张，带着期待。有的攥紧拳头，有的手按在剑柄上，有的额头上全是汗，但没人说话，没人退缩，整个大厅里，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苏衍站在大厅中央，指着墙上的地图，声音很稳，很洪亮，传遍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