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还在铺天盖地地滚,每一条都在喊“打赢”“凯旋”,密密麻麻的字把画面挡得几乎看不清。
但所有人都知道,狠话放完了,接下来才是真章。
如果是别人站在烽火台上说“一个都回不去”,全世界只会当那是疯话,但说这话的人是寒戈。
她三个月前带着伤就能让三不管地带的势力互相咬成一团,她说过的每一句狠话,最后都变成了战报。
所以现在没有人觉得她在吹牛。
但相信归相信,担心是另一回事,打仗不是几句狠话就能赢的。
北城商会联盟的会长盯着屏幕上那个站在烽火台前的瘦削身影,沉默良久才说了几句话:
“她背靠华国,手里攥着三不管地带所有还能打的势力,但对面是九百个全副武装的北欧级雇佣兵。这一仗,她一个人扛了太多。”
没有人接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她扛得住吗?
纪家老宅,纪镇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神情是那种老兵看到自家新兵站在战场最前沿时既骄傲又揪心的表情。
他转头对纪凛说了一句话:“去把我书房里那张北境地形图拿来。”
纪凛愣了一下:“爷爷,那张图是几十年前的……”
“拿来。”
纪凛不再多说,转身往书房走。
纪镇山重新看向屏幕,目光落在烽火台上那个瘦削的身影上,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丫头,站在烽火台上放狠话容易,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错。”
军方技术中心,陆将军还站在大屏幕前。
直播画面占满了整面墙,他的目光从烽火台移到远处那些正在逼近的车灯上,又从车灯移到画面边缘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原沙丘。
他做了大半辈子军事指挥,从北境战役到反恐行动,什么样的战局都见过。
但现在他手里没有任何指挥权,只能站在屏幕前,像一个退役老兵看着自己的兵在前线独自列阵。
技术组组长在旁边小声报告:“首长,我们要不要通知边防部队进入一级戒备,出兵增援?”
陆将军沉默了片刻才下令:“不用,通知北境边防,所有哨所今晚全员值守,但不准跨过边境线。”
“老首长们全都在屏幕前等,祖国和人民对她有信心。这是她一个人指挥的仗,她没叫支援,我们不能替她决定怎么打。”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谁也不能抢她的军功。
与此同时,全世界都在盯着屏幕。
外网的军事分析账号几乎在直播开始的同时就开始逐帧分析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有人把芬里尔军团的车灯数量放大,判定至少有三十辆以上的改装装甲车和若干无人地面载具。
有人根据无人机蜂群的声音频谱在推算,有人翻出了寒戈在北境战役中的全部战绩做对比,得出结论:
“如果她现在手里有当年北境特战队的全编制装备,这一仗胜率在百分之六十以上,但她现在手里只有当地势力的残兵。”
“胜率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条分析被翻译成中文搬回国内,评论区一片沉默。
因为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她拿什么打?
芬里尔佣兵军团的指挥车里,阿尔贝·莫罗上校正盯着屏幕。
他在北欧某国特种作战司令部服役多年,退役后被阿斯特家族高薪聘为芬里尔军团的战术指挥官。
他打过很多次战役,从列兵一路打到上校,靠的不是运气,是谨慎。他从不低估任何对手,尤其是这一个。
屏幕上,那个女人站在烽火台前,背后是千年前的土砖,面前是他的装甲车队和无人机蜂群。
她说“一个都回不去”时的语气平淡,莫罗没有笑,他见过这种语气。
那是算完所有账之后,对结果已经不再有任何怀疑的人才会用的语气,狂得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