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告,没有倒计时,屏幕直接从黑屏切到画面。
全网的推送在同一秒弹出来,所有关注了前几次直播的账号同时收到通知。
信号接通的那一刻,在线人数瞬间冲破九位数!
画面不是防空洞,也不是之前傅云归坐的那间书房,是一片陌生的废墟营地。
断壁残垣被阳光晒得发白,烧焦的帐篷骨架歪斜在沙地上,地面散落着弹壳和被炸烂的弹药箱。
营地上空飘着一层还没散尽的硝烟,阳光透过来的时候被染成了灰黄色。
镜头架在一个半塌的掩体前面,角度不太正,像是临时摆上去的。
掩体后面能看到几辆被炸毁的皮卡,轮胎已经烧成了钢圈。
挤在镜头前的是七个人。
和前一次在昏暗密室里围坐圆桌时不同,这一次是白天,每个人的样子都清清楚楚。
哈桑站在最前面,身上那件沙漠迷彩服被撕开一道从肩膀到胸口的大口子,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
阿卜杜勒坐在他身后的弹药箱上,左手用破布吊在胸前,脸上被火药烧伤了一片。
洛塔的防务顾问制服被扯掉了一边的肩章,剩下的另一边歪歪斜斜地挂着,露出里面白衬衫上的汗渍和泥印。
萨米尔的头巾不见了,光头在烈日下晒得发红脱皮。
娜塔莉亚站在最边上,一只手按着自己另一边的肩膀,指缝间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法哈德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轻微地抽动。
第七个是上次那个全程沉默的武装头目,此刻他的沉默比上次更沉,整张脸像被水泥封住了,只有嘴唇在不停地紧抿又松开。
他们的神情是恐惧、愤怒、悲戚,几种情绪在脸上来回撕扯,最终混成了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不管不顾的急迫。
但他们此刻不是在求助,是在告状。
哈桑的嗓子比上一次在直播室里时更哑:“寒戈,我营地没了,就昨天!那群雇佣兵是半夜摸过来的,用了无人机先炸了我的弹药库。”
“我的兵在睡梦里被炸醒,拿枪出去打,发现他们的人已经在营地里了。我损失了一半人,撤退的时候,他妈的又折了一队垫后的!”
“你让我签的和平协议我签了,你说过不再打仗的……现在那些北欧的混蛋在打我,你管不管?!”
“还有我!”阿卜杜勒的声音更嘶哑,“我的仓库也被炸了,他们不是抢军火,是炸!这帮天杀的根本没打算要我的货,就是来毁的!”
“我存了七八年的弹药全没了!我兄弟守在仓库里,没跑出来。”他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拍,最后补了一句,“他儿子才四岁。”
洛塔没等阿卜杜勒说完就直接把话截了过来:“自由邦的据点被无人机蜂群洗了三轮!他们有电磁干扰设备,我们的通讯被掐断,防空炮打不到他们的高度。”
“第一波炸的是兵营,第二波炸的是后勤站,第三波炸的是……炸的是医务所,法克!他们连医务所都不放过!”
“我的兵现在只剩不到三分之一,伤员没地方送,药品被炸了,我们的野战医院现在就在这座废墟里,帐篷不够,伤员躺在沙地上等。”
法哈德猛地从膝盖里抬起头,他的眼眶红透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愤怒。
“他们往部落那边去了!他们找不到你,要去打部落。”
“长老已经下令让所有能拿枪的人都集合,但部落里的民兵只有猎枪和砍刀,对付他们的无人机蜂群和夜视仪等于找死!”
“寒戈,我们不求你救我们,我们只求你告诉我们怎么打,你说一句话,我们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