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在那一秒更热闹了:
【紫禁城砖铺的地,木头做的梁,比你的宝石老一千年。】
【纪神在黄金笼里说“不值”,她坐在笼子里,说她家地板比这好!】
【文明对野蛮,五千年底蕴对一个镶宝石的笼子。纪神说:你输。】
【我是建筑系的,紫禁城的地砖叫金砖,烧一块最少要一年半。纪神说的没错,那才是真正的奢华,不是镶宝石能比的。】
【这就是文化自信啊!纪神这是,想家了。┭┮﹏┭┮】
楚家客厅里,楚父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盯着电视屏幕,盯着那个坐在笼子里说“不值”的女人,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楚辰彦站在落地窗前,手垂在身侧,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靠着沙发喝茶的瘦弱身影,想起她小时候去紫禁城,在太和殿门口仰头看那些琉璃瓦,说“以后我家也要盖这样的房子”。
她长大了,坐在敌人的黄金笼子里,说“我们华国有个地方叫紫禁城”。
她可以没有家,但她把华国当成了家。
纪家老宅正堂里,纪镇山嘴角在微微上扬:“好。”
纪凛靠在门框上,低下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眶。
画面里,乔尔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之后他把录像设备从茶几上拿起来,对准她的脸。
阳光正从她脸上移过,映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纪寻。”他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眼看他。
乔尔忽然收敛了之前那种玩味的笑,正色道:
“合作吗?帮我得到我想要的,我给你自由。”
弹幕顿时绷紧——
【合作?他要她做什么?】
【这畜生说“自由”,他在拿她最想要的东西跟她谈条件。】
【纪神没答应吧?别答应他啊!他是乔尔,这畜生说话不算话的!】
【但她被关了多久了?她会不会动摇?】
【放屁!我纪神怎么可能跟伤害她的人合作?!】
纪寻没吭声,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汤已经凉了,但她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
乔尔思索片刻又把录像设备放到茶几上,镜头还对着她。
他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从刚才的温柔劝诱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冷硬:
“画出华国北境的军事布防图,精确到坐标。”
纪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下,笑了,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但笑完之后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她把茶杯放下来,看着他静静开口。
“我们华国有句话,你肯定没听过。”
“……什么话?”
“晚上把枕头垫高点。”
乔尔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他的华国文能应付日常对话,但谚语不在教材里。
“为什么?”
纪寻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淡淡地说:“好做梦。”
乔尔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那种胜券在握的笑意从他的嘴角消失,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冷了几分:
“你就不怕我把你关在这一辈子?不想要自由了?不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