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套钢虎指的人从侧面扑过来,一拳直贯纪寻的太阳穴!
铁笼空间太窄,避不开,她偏头,钢虎指砸在她额角那道旧疤上。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但脚没有动。她转过头,血从额角淌下来,淌过眼睛,她没擦。
借着对方收拳的空隙,顺势一棍抽在他膝弯上!
闷响,腿弯折下,那人单膝跪地,仰头时发现刚被夺走的甩棍棍端已经抵在了自己喉结上。
她没砸下去,不是仁慈,是省力气。
第三个对手退了一步,他是老兵,看得出来。
眼前这个女人在流血,浑身在发抖,左腿站姿已经不对了,是骨裂,旧伤复发。
但她十秒之内干掉了两个人。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不是为了炫技,是以最小能耗达成最大杀伤。
这种打法他从没在角斗场见过,这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会的!
战场上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生死。
她把生死挪到了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最谨慎的防守姿势。
纪寻往前迈了一步,腿在抖,但她的脊背依旧没有弯。
她看着他,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来,让你看看什么叫华国。”
弹幕又炸了一波——
【“让你看看什么叫华国”!!!】
【她说的不是“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是“什么叫华国”!!!她是代表这个国家在打!】
【她在替华国打这一仗!她一个人!在四千多人面前!替整个华国打!】
【我浑身在抖,我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她在打我们的仗。】
【呜呜呜……看得我心好疼……】
包厢里,乔尔的笑容收了,他把雪茄叼进嘴里,声音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调子:
“第三批,换不一样的。”
铁笼门再次打开,三个人同时进来。一个握匕首,一个拖着一根铁链。
第三个是泰拳手,赤脚,脚趾扣地的时候能听到骨节在咔咔响。
看台上,喊的人越来越多,四面八方都是,用不同的语言,口音参差不齐,但动作一致。
竖起大拇指,然后倒转向下。
全场四千多人的倒彩声拧成一根刺,扎进每一个在看视频的华国人心里。
【你让他们喊!你听清楚!每一个喊“跪”的人!】
【寒戈在北境面对上千武装军阀的时候眉头皱过吗?她曾让十八个军阀跪成一排!】
【她现在不是在被围攻,她是在替我们所有人站在这,每一个华国人都在她身后!】
【你是华国的盾,不能碎。老将军说的,你答应过他的。】
【我在国外被嘲笑的时候从不敢骂回去,她在替我打,她在替每一个不敢骂回去的华国人打。】
【北城人在这,她是我们北城人。六年前我们骂她杀人犯,现在她在替我们打,我们不配!】
【别骂了!别喊跪了!你们这群畜生睁眼看清楚,她站了多久了?!】
纪寻站在铁笼中央,血从额角淌下来,从嘴角淌下来,从肋下旧伤渗出来。
她的左臂在发抖,抬头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三个新对手。
没有后退,她闭上眼,吸了一口气。
脑海里闪过的是北境的雪,是傅云归在厨房站了很久后把菜刀剁进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