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彦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红了眼眶,一字一顿:
“妈,你这些天诋毁她的那些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对华国军人的侮辱!”
整个走廊安静了两秒。
楚母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手还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苏影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楚母身边,拉住她的手臂。
她的脸是白的,嘴唇在抖,但她拉住了楚母。
“妈……别说了,”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求您,别说了。”
楚母看着苏影,苏影没有哭,但比哭更难看。
她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恐惧,她怕楚辰彦看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从前晚到现在,没有落在她身上过,一眼都没有。
楚辰彦转过身,没再看母亲,往楼梯口走。
“辰彦。”苏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辰彦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手搭在楼梯扶手上。
“你是不是后悔了?”苏影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后悔报警,后悔没听她解释,还是后悔……跟我结婚?”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后悔有用吗?”楚辰彦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她能回来?”
楚母脸色变了,往前走了两步:“你说什么呢?你跟影影已经领证了,是合法夫妻!就算纪寻回来了,你总不能跟影影离婚再去娶她……”
她没敢说下去,楚辰彦回了头。
那个眼神让楚母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很冷的眼神,像一个人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想通了一件事,然后对之前的自己彻底没了温度。
“妈,您到现在还觉得,我配娶她?”
楚母愣住了。
楚辰彦收回目光,走下楼梯,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沉,最后被大门关上的声音截断。
楚家别墅外面的记者和人群,最终被警察劝走了。
有几个举着牌子的年轻人没有走,把牌子插在绿化带里,盘腿坐在草坪上。
最前面那块牌子被风吹歪了,有人伸手扶正。
上面写的是:敬寒戈,等真相。
这两天,楚氏集团股价连着跌停。
合作方开始撤单,供应商集体催款,有财经媒体算了一笔账,楚氏两天内市值蒸发近三分之一。
楚家公关部拟了三版声明,全被楚父驳回。他把声明撕了,说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等军方调查结果。
纪家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声明,没有采访,没有律师函。
纪镇山每天在院子里喝茶,佛珠绕在手腕上。
纪凛每天进出两趟,带文件回来,带文件出去。
这种安静比任何声明都更让人发慌。
整个北城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弦绷住了,所有人都在等第三天晚上八点。
约定的时间到了。
八点整,所有平台同步开启,观看人数在几分钟内破亿。
画面还黑着,弹幕已经在刷屏,没讨论,就三个字:敬寒戈。
这三个字从昨晚老将军说出那句话开始,就一直在热搜上没下来过。
现在它们像某种仪式,在黑屏上铺成一片沉默军阵。
画面亮了。
是夜晚。
镜头在晃,呼吸声很重。
破碎的月光洒在被炮火犁过的沙土地上,远处有探照灯的光柱在扫,扫过铁丝网和混凝土掩体的轮廓。
镜头晃了一下,对准前面一个人的背影,纤瘦,但步伐极稳,肩上的步枪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指挥官。”安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咱们绕了这么远,前面到底是什么?”
纪寻没有回头,她抬手拨开一丛枯枝:“阿羡,看,咱们运气不错,前方就是他们的黑军火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