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他顿了一下,“我也很意外。”
“意外?!”后排有人冷笑了一声,“你六年前亲自报警抓她,你现在说意外?!”
楚辰彦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了一下,他没理会那个声音,继续说:“这段视频的来源、真伪,现在还没有定论。”
“我会查清楚,给各位一个交代。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希望大家不要以讹传讹。”
后排那个年轻人突然发出一声很轻的冷笑,六年前,他楚辰彦自己就是那个第一个“讹”的人!
台上的男人还在继续:“今天……今天的婚礼先暂停。”
“暂停?”楚美兰的声音又拔起来,“辰彦!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凭什么因为一个……”
“姑姑,”苏影的声音从舞台边缘传来,很轻,“别说了。”
楚美兰转头看她。
苏影的脸白得几乎和婚纱一个颜色,嘴唇上的口红显得格外突兀。
她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冷,是恐惧。
她不知道那段视频还存不存在下一段,她不知道纪寻会怎么回答。
楚辰彦正要继续说话,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扇门同时被推开,门口站着一群人,黑压压的,少说有十几个。
最前面的那人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举着录音笔。
“是记者!”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他们涌进来,十几个人像潮水一样灌进宴会厅,长枪短炮齐齐对准台上。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白光照得整个宴会厅像个审讯室。
“楚先生!请问您对刚才的视频有什么回应?”
“苏影小姐!视频里提到六年前另有隐情,您怎么看?”
“纪先生!您女儿是军人这件事您之前知道吗?”
“有消息说六年前的案子存在程序瑕疵,您是否打算申诉?”
“楚美兰女士!您刚才在直播里骂她‘杀人犯’,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一个女记者挤到最前面,录音笔差点怼到楚辰彦脸上:
“楚先生!有知情人透露,六年前您报警抓捕纪寻时,没有听取她的任何解释。这是事实吗?”
楚辰彦的脸绷得像块铁板。
酒店的保安冲过来想要拦,但记者太多了。
而且这些记者不是普通的社会新闻记者,有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记者胸前挂着“华国军事周刊”的采访证,那是军方媒体。
还有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的是官方的台标话筒。
央视官方。
婚礼现场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刚才那段视频,不止是他们这个宴会厅在放。
“官方都来了……”
“军媒也来了!”
“不止我们这里?那是……全国都看到了?”
有人打开了手机上的热搜榜,声音都变了:
“热搜第一……婚礼直播军人身份。热搜第二,一等功五次。热搜第三,六年前推人下海真相。热搜第四……寒戈战队全部阵亡。”
“全平台都在放!”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是个年轻女人,手里举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平台的界面,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我朋友在国外的说外媒上也有!观看人数破千万了!”
宴会厅里的声音渐渐变了味。
刚才还跟着楚美兰一起骂的那些人,现在不骂了,都低头刷手机,假装在看消息。
但另一边的人不干了。
后排那些年轻人,之前只是小声讨论,现在声音越来越大。
“热搜第一是全国直播。如果视频是假的,为什么到现在没人出来辟谣?军方为什么不辟谣?官方为什么不辟谣?”
“因为都是真的。”一个坐在靠窗位置一直沉默的老者突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