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霆独自前往府衙去找程历,发现程历连夜去了知府张文强家。他于是稳稳坠在对方后头,一路跟到赵文强的书房。
如今他经过同安的历练,普通人已经发现不了他,进普通的宅院毫无障碍。
这叫张文强的知府,原本是清廷两广总督佟养甲的旧部。李成栋反正后,逼迫佟养甲一起反正。但佟养甲贼心不改,之后又与清廷勾结。终被惠国公李成栋所杀。而张文强则始终活跃于暗中。
书房内,程历告知赵文强,今晚家里进贼,秘库被破。虽然没丢什么东西,但秘库被翻得一塌糊涂。若非之前布置有机关一定损失惨重。
最重要的是,秘库里的一些文书被翻过了。
“来的人到底是为了金银,还是为了文书?”张文强皱眉道。
“不清楚啊,但来者不善。那秘库是很难进的,却被人直接弄坏了门锁。若说是为了金银,他没有动秘库外头的财物啊。”程历苦笑道,“我早说了,那些账本和来往文书不该留的。”
燕霆点了点头,之后再让沈平仁去,得让他顺手拿点外头的东西,才能装作是进贼了。
“不留?下个月拿什么和侦缉营结账?”张文强怒道,“又如何证明我们做了诸多功劳?你没碰那些文书吧?”
燕霆要的就是这句话,单这一句,就足以证明二人和清廷勾结。
程历道:“我出门前毁掉了……”
“你!”张文强居然抬手扇了对方一巴掌。
“打人是不对的。”忽然书房的门被推开来。
两个当官的吃惊地看着燕霆。
张文强刚要大叫,就被燕霆一掌劈晕。
燕霆看向程历笑道:“今夜破你秘库的是我。所以不用多做辩解。我只问一遍,你们在惠州接头的清狗是谁?惠州除了你们两人还有谁是汉奸?”
“我不知啊,都是张知府吩咐我做事,别的我一概不知啊。”程历跪倒在地道。
燕霆笑道:“你要明白,我同样的问题也能问他,只是先问了你而已。”
程历心念急转,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心思真多啊,燕霆摇头,一剑切下对方脑袋,转手拍醒张文强。
张文强看到地上程历的尸体,嘴唇打颤恳求道:“大侠饶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燕霆道:“惠州府,还有谁是汉奸?”
张文强眨眨眼睛低声道:“我不知啊……”
燕霆笑了笑道:“好,第二个问题。《投诚伪官清册》上,为什么有程历的名字,没有你的。”
张文强道:“这个我不知道,清廷和我们打交道人照理很谨慎。但据说他们分好几条线,武官有武官的线,文官有文官的线。不同的人收录的名单不同也是可能的。”
燕霆道:“好,和你接头的清狗是谁?”
“侦缉营,辽东侦缉营,关哨官。”张文强飞快道。
“关什么?关麒麟?”燕霆笑道。
“这个下官不知啊。求大侠饶命。”张文强哭道。
燕霆道:“惠州和你接头的人,他们住在哪里?”
张文强摇头道:“只有他们找我,没有我找他们。”
燕霆道:“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那你好好当着知府,为何要降清?”
张文强怔了怔道:“大侠,难道觉得广东守得住?名册上只有程历一人,我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但是放眼望去,永历身边真有忠臣吗?”
燕霆也被对方的话说得怔了怔,不知如何反驳。
这时,外头有脚步声传来。他一剑下去把张文强的人头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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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翔凤和沈平仁一起等在船边,林翔凤少见地和阿仁讲了很多话。
阿仁觉得莫名其妙,老头子居然从同安发生了什么问起,就好像之前的事都忘记了。不过除了这些,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沈平仁就问什么回答什么。
大约半个时辰后,燕霆气定神闲地回来了。
“成了?”沈平仁问。
燕霆点了点头,低声道:“走吧。”
夜风中,客船平稳启航,他们就像没有来过惠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