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传来了士兵们呐喊的声音:“国姓爷令牌在此,施福谋反,通敌卖国。大明儿郎与我并肩,誓杀清狗。”
施郎从外头跑进来道:“武毅伯,发生了何事?外面的士兵在施典大人的率领下哗变了。我都吼不住他们。她说,她有国姓爷的令牌。”
施福道:“令牌定是假的。她身边有多少人?”
又站上屋顶的仇万奎道:“怕是有两百人了。”
“她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施福大惊道。
楚沛然冷笑道:“这要问你了啊!武毅伯,你们不是说已经把军中头目都安抚好了,他们都只听你的吗?”
施福皱眉道:“我不知道啊。这女人平日里在太师那边就很狡猾。我也不知她会在仙霞有那么多人。”
施郎道:“不是她安插的人多,她还能一队一队去安插吗?是弟兄们不想投靠清军。”
“注意你的言语。”仇万奎寒声道。
施郎毫不示弱地瞪了过去。
楚沛然也掠上高处,看到营地里各条通道都有军士在朝那施典靠拢。而大队伍距离他们中军辕门越来越近。
居然是如此美貌的女子,之前也没听他们说过呀。他们只说了是女扮男装的老暗探。楚沛然不由惊讶于侦缉营情报的疏漏,还是说他们是故意疏漏的?不过他已无暇多想,因为队伍距离这边已经不到百步。
楚沛然道:“我们去会会她。武毅伯,你来讲话,最重要的是稳住军心,不能让军士为她所用。我们的名字不用编,但这里有数千军士,绝不可公开承认我们是清军。”
“大人放心。”施福举步朝外走,他对施郎道,“记住,我们是太师的人,听太师的话。国姓爷是太师的儿子,他也得听太师的话。”
施郎虽然哼了一声,也只能跟在对方身后。
“给她一箭。”楚沛然吩咐了一声,带着卢贯音朝外走。
两旁有二十个战士紧跟其后,都是他带进仙霞关的夜阵曲精锐。
仇万奎去过背上的大弓,抬手瞄准队伍里的施典,轻吸口气一箭破空。
夕阳下,羽箭化作一点金芒掠向施典。
施典平静望向射箭的仇万奎,却毫无动作。边上柴二虎端着盾牌,从女人身前一跃而起。当的一声,盾牌挡下羽箭,柴二虎被弓箭的力量撞了一个趔趄。
方中兴大喝一声指向屋顶,队伍里诸多军士取弓箭射向仇万奎。仇万奎即便武功高出他们许多,也不得不跃下屋顶。
施典的军士大声欢呼,边上又有叫刘元庆的把总带了数十人加入。刘是宁远老兵,经历过宁锦大捷,擅长用两柄大斧。施典的队伍进一步扩大。
在中军辕门处,施福、施郎、楚沛然、卢贯音,以及站在后头的仇万奎。施郎和夏泽各带了百多人,亲军士兵们不明白情况,神态分外紧张。
一时间中军辕门前的空地上,拥挤了大量的军人。而两边营地的大火还没被扑灭,许多军士在那边救火。
“施福谋反,通敌卖国。大明儿郎,誓杀清狗!”
口号已经精简为两句话,数百人一起大喊,让施福感觉心头无力。
反而是施郎觉得这样不行,继续下去一定会大乱了。
他大叫道:“不许再惑乱军心!武毅公不曾通敌,武毅公向来忠于朝廷。只听大明朝廷调遣!”
施郎内力深厚,几句话就把对面的声音压了下去。叫楚沛然和仇万奎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施典笑了起来,挥了挥手,整个队伍又向前了十步。
这让施福和施郎同时眼眶收缩,施郎的手扶到了刀柄上。
施典把“王峰”丢到了空地上,冷笑道:“武毅伯施福!此人叫王峰,是清廷侦缉营细作。他说是来见武毅伯你,谋划杀天狼剑神的。一起来的还有夜阵曲的细作楚沛然、卢贯音!你敢说他是在瞎说?若他在瞎说,那你背后的卢贯音和楚沛然作何解释?”
“楚沛然和卢贯音,是本将请来守卫仙霞关的高人。他们根本不是清廷细作。”施福大声道,“施典,你不要被敌军欺骗了心智,更不要因此动摇了我方军心。若仙霞关有失,你担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