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福思索道:“她平白无故带人上来,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她既然拿了王峰,一定审过了。若是知道我们要杀她,她还把自己送过来做什么……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楚沛然见施福优柔寡断的样子,不耐烦道:“施典必然是有所图谋。你们去把王峰抢下来。抢不过来杀了也行。烦劳卢家二位兄长了。直接拿下施典。拿下了她,我们再看林翔凤师徒去了哪里。
仇万奎问:“施典的武艺如何?”
施福道:“近年很少与人动手,但当年在海上我见过她出手,只算是略通武艺。太师看中的是她的智谋。”
智谋吗?仇万奎道:“那王峰的样子,你们看清楚了吗?不会是林翔凤假扮的吧?”
他这一说,让所有人吓了一跳。
施福看向夏泽,夏泽脸上阴晴不定,他自然认为施典手里的人是王峰,但那个人蓬头垢面的,又怎么说自己很确定?
楚沛然道:“按林天狼的性格应该不会。”
卢贯中和卢贯音互望一眼,抱拳领命,提着兵器出营去。他们来到外围,又有一队中军卫士加入进来。如此卢氏兄弟亦觉得放心了些。
楚沛然见施福知道敌人上山进营,却迟迟不做布置,不禁有些不耐。
他对夏泽道:“先不说别的,这边还是要警惕起来。弩手备足……”
夏泽看了眼施福。
施福道:“叫一队弩手,一队刀手布置在中营。我们要杀林翔凤和施典,但不要闹得全营皆知。平日里,那燕霆颇得人心,林翔凤那天狼剑客的名声大得很。”他看向楚沛然道,“毕竟,太师还没讲到底是易帜,还是撤出城防。军心得稳住。”
楚沛然点头道:“武毅伯是持重之言。那在中营就只留下你的亲兵吧。”
施福点头,命夏泽去操作,并吩咐他把在野牛岭的施郎叫回来。他之前虽然把杀林翔凤的事瞒着施郎,但他们和清廷谈判的事,施郎是一直知晓的。此刻,正好看看那小子是否听话。
他们说话间,忽然远端有军士飞奔过来道:“大事不好!左营起火!”
施福扬了扬眉,笑道:“这林翔凤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想要做实反贼的罪名吗?”他沉声道,“莫要慌乱,有火灭火。”
但他这条命令刚布置下去,右营也起火了。
施福不由暴躁起来。
楚沛然道:“先拿下那施典再议。他们的目标定是武毅伯所在的中营,不要自乱阵脚。只要施典在我们手里,林翔凤又能如何?”
施福深吸口气,调遣部下赶紧去救火。
仇万奎掠上屋顶,看着周围的火势,皱眉道:“敌人应该不止林翔凤和施典,这不是一两个人能干出来事。”
楚沛然笑道:“那就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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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典押着梁炭也到了大门口。
招展的军旗下,卫兵都认得她那张惨白的脸,老实地让出道路。
这时,卢贯中和卢贯音也一前一后来到营门前。
施典看着这批迎上来的人,心想这轻易就派出了卢氏兄弟,上头到底有多少人?
卢贯中道:“施典大人,武毅伯有令,让你把细作交给我们,再上去讲话。”
施典笑道:“我抓到的细作,自然要自己送上去。你们两个怕不是忘记我们曾经见过,居然就这么来接手?我抓的是侦缉营的细作,你们两个是侦缉营的客卿。我怎么可能把他交给你们?”
卢贯中笑道:“这里头那点乱七八糟的事,又何必要当众讲。此间事没有不可谈的,施典大人之前就在局中,如今是要做什么?”
施典道:“我抓了个细作,他们说施福要杀我,我是来和他对质的。我身上的职务都是太师给的,没有太师的命令,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卢贯中心里说,这种骗鬼的话讲给小兵听都不一定信了,你和我说?别人都说这个女人多智,她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卢家兄弟下来之前,施福的命令是夺下王峰,带施典上去。因此他必须态度强硬。
卢贯中道:“请把细作交给我,我们一起去见武毅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