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燕霆的木剑和施郎的双刀打了三十多招,少年狠狠盯着对手,飞快移动着脚步。
擂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少年也随之兴奋起来。
施郎则稳稳注视燕霆的动静。燕霆故意卖了个破绽,木剑刺出后露出胸口的空档,诱使施郎攻击。不料施郎一个滑步,借力拧腰回旋,双刀使出“大雁回翔”陡然变向,斩向少年的后背。少年被迫回身格挡,无奈刀锋比少年的木剑要快,狠狠斩破了燕霆身上的棉甲。
燕霆只得认输。不过周围的军士仍旧为他大声叫好!
少年每日在仙霞岭上练习“北斗身法”,几乎每个岗哨的军士都和他相熟。施福一度感叹,如果自家有儿如此就好了。但燕霆觉得那厮在占他便宜。
施福给他的印象不怎么好,练兵并不积极,武功也不算高强。不过因为军中的骨干多是他旧部,因此威望高。
燕霆不知道施典今日回来,打完擂台就被施郎拉到营房悄悄喝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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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武二年六月,神医向若海终于来到仙霞岭。
“你的脉象很特别,分为两缕。一道浑厚一道虚弱。你的身体总体并无大的问题,因为你那道雄浑的脉象远超常人。”老神医皱眉道,“不过从你脉象看,你的记性应该不太好。虽说上了年纪是会那样的,但你格外严重一些。这种通常是外力造成的。可看你模样,近期应该没有受过大伤。”
林翔凤笑了笑,也没法给对方多做解释。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神医,外伤早已好了。内伤依赖《大江南北心法》,远比服药可靠些。困顿嘛,在他看来是《庄生晓梦》的副作用。
施典在边上道:“他在打仗的时候,被炮风伤到过。之后记性就变糟糕了。有没有办法可补救?”
向若海轻声说:“是多少年前的事?老夫看来,他近期没有受过什么重伤。他的虚弱是因为近期过于疲劳,消耗太大造成的。他是习武者,那一口真元是他的一切。但他的真元似乎一直在被外力消耗。若是换个普通人,我会说他中了慢性毒药。但他又并非是中毒。这是有几分古怪啊!”
林翔凤抱拳道:“神医不愧是神医,我这个是宗门心法所致。确实不是中毒。”
燕霆则在边上若有所思,《山洪篇》是会有慢性中毒的征兆吗?是了,他不断抽取真力,到其他窍穴储备,仿佛在转移生命力。
“既然没有中毒,没有受伤。只是修行功法造成的虚弱,就得从功法上找原因。”向若海苦笑道,“老夫不懂武学,无法给你具体意见。但自古以来上乘武学会比较完整,奇门异学则容易造成损伤。习武还是要讲究正途。并非所有的毛病都需要吃药,重要的是知道原因。老夫认为,林大侠你武功高绝,但你的身体多年来被过度消耗,就好像一间修补过多次的旧房子,表面看上去没有问题,实则暴风雨来的时候,会处处漏风。”
“那要怎么办呢?”施典问。
“没法大修,人的身体毕竟不是房子。房子可换屋顶换瓦片,换地板换门窗。身体怎么替换?”向若海慢慢笑道,“我们能做的是避开风雨啊。闽北不适合你的身子,早点去更南面为佳。”
“师父,医生不让你打架了。还要你去广东啊。”燕霆看向林翔凤。
“孩子说得对,就是不要再打打杀杀了。”向若海掏出一个瓶子,递给施典说:“这是老夫珍藏多年的凝雪定神丹,可在危急时刻重塑气海。以老夫的能力,也只能帮林大侠到这里了。”
燕霆心底暗笑,这不还是要吃药吗?
送走了神医,施典看着林翔凤道:“后头几个月,我会有点忙。你和小的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清军要南下了?”林翔凤问。
施典说:“我们查到清军最近调防频繁。三顺王的部队去两湖了。现在是博洛的军地在附近。”
“重要的是太师的态度。”林翔凤道。
燕霆道:“太师肯定是要投降的,这几天关内的军官都在议论,这连机密都不算了。”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施典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