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师父。因为我们十万山堂的山门在广西十万大山。我们在天顺年间曾经大举北上,一度是天下最强的宗门。当时的祖师叫罗万景,人们称我们为武林天宗。后来正德年间,我们宗门出了逆徒,导致十万山堂与天下结仇。有逆徒逃亡海外,在海外孤岛开宗立派。那一支叫镇海楼,江湖称他们北武宗。把我们十万山堂称为南武宗。”
这些是天目山中,林翔凤断断续续说的。林翔凤自己却不记得了,听燕霆说得详细,不由怔了怔道:“原来已经讲过了?那么那个逆徒叫什么名字,我们南北之间的差异你知道吗?”
“师父只提过一句,建立北武宗镇海楼的那个弟子叫陆观照,别的就没有说了。”
林翔凤挠了挠头,慢慢道:“确实如此。陆观照是当时宗主的小弟子,武学天赋极高,只是为人嫉恶如仇。对人苛刻,因此招惹了许多仇家。后来,陆观照为了不连累十万山堂,才和南边断绝了往来。当时并无特别深的问题,但是他后来的弟子和我们十万山堂之后又多了许多问题。南北武宗,我们以剑见长,镇海楼以刀见长。曾经每十年会有一次比武。”
“哦?师父你去比过?什么时候轮到我?”燕霆顿时兴奋起来。
林翔凤笑道:“我跟随袁公前,代表师门打过一次。赢了三场,输了一场。之后我就和师兄弟们去辽东了。”
“师父你也会输?”燕霆瞪大了眼睛。
“谁也不是天生武神,都得从小练起。会输不是很正常嘛。”林翔凤笑道,“我也是去了宁远之后,才真正领悟了剑的真髓。并且也有了些奇遇。”
“师父的奇遇啊?讲来听听。”燕霆星星眼。
“都是旧事了,我先说你前面问的问题。”林翔凤道。
“我问了什么?我要听奇遇!”燕霆怔道。
林翔凤笑着给了孩子一记板栗。然后他道:“讲到奇遇啊。之前唐斩鬼的洞窟,是你的奇遇。我看你这次与人交战,断魂翎已是非常顺手。但唐斩鬼在外头一定有些因果的。而这个暗器,应该作为你的底牌。平日轻易不要示人了。”
“师父的意思是?”
“我看这几日,你在那些孩子面前练功,练的是断魂翎。以后在外人面前要小心。”
“天狼杀法是我们宗门绝学,不能对外展示。断魂翎可能牵扯唐斩鬼的恩怨,不能展示。”燕霆挠头,烦恼道,“那我只能练练跑步?可是那些东西平时不能练,我怎么进步啊?”
“只要你想要练,总会找到时间和机会的。”老剑客理所当然道。
燕霆道:“师父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到衢州府?之前通津社说那边有你的朋友?”
林翔凤道:“是的,有个叫曹路的老朋友,在那边经营一个叫德胜堂的小组织。我想去看看,主要是打听一些老朋友的消息。”
“曹路算哪种朋友?可靠吗?”燕霆问。
林翔凤道:“他是老战友,他刚上战场的时候,是我们带着的。至于可靠不可靠的,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他了。走一步,看一步。”
燕霆心里说,那就不算可靠?
同一时候,梁炭在陈家岗的酒肆里,等到了侦缉营的沈岚。
两人同为钱家山字头,之前见过多次,沈岚的军阶高过梁炭,因此老梁执下属礼。
沈岚倒是没有架子,弄了杯茶水,听对方仔细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确定陈永华那两个孩子和林翔凤没有关系?你确定自己没有暴露?”沈岚最后问了两句。
梁炭道:“那两个孩子是在客船上遇见林翔凤的,和我的情况是一样的。至于我有没有暴露,我觉得没有。但应该有被怀疑。”
“他们怀疑你,还没有动你?”沈岚问。
“我觉得林翔凤似乎是那种比较传统的江湖人?”梁炭挠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
沈岚沉默了一下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把那两个孩子拿下,有没有可能吸引林翔凤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