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跳下炮台对着乱哄哄的女人们说道:“听少东家的,各位奶奶太太嫂子都跟我来。”
狗子带着那群女人们往后院走。
马兰却不动,她看了眼高守仁,便走上炮台。
高守仁:“哎呀,我说小妈,你咋还上来了。”
“我想看看。下面的是哪个绺子的。人多吗?”
“不少,快下去吧,听话。”高守仁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姑奶奶,你这干啥呀,有你这么看热闹的吗。一枪打过来,我上哪去找你啊。”
“是哪个绺子?你知道不?”
“严伯康的仇家。快别捣乱了。等打退了胡子,我去县里给你买金镯子。听话。”
马兰伸着脖子向远处看着,这时,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打过来,高守仁一把将她按到地上。
“你看你看,这子弹它不长眼睛。下去吧。”
马兰推开他:“我看人可不少,别打了,交枪吧。”说罢,起身下了炮台。
见马兰去了后院,他才转身向高守礼走过去。
“不管绺子打谁都得联手护镇这是说好了的,兔崽子,火烧眉毛了他严伯康坐山观虎斗,”高守仁一边向炮台走一边说,“老二,你让狗子到龙王镇去一趟,告诉严伯康,他若是再不伸手我高家大院就和绺子联手一块去打他个兔崽子!”
高守礼说:“早就打发小胖去了……”
高守仁:“胖子就会舔人的碗边子,办这种事,他不行,还是狗子机灵。”
高守礼走下炮台。
每个枪眼前都趴着人,把枪筒从枪眼处递出去。
有人在向外面射击。
高守仁在指挥着:“别瞎咕冬,瞄着影儿了再搂火儿!”
没多大一会,高守礼回来了,他趴在枪眼上向外看了一会回过头来说,“哥,小胖回来了,龙王镇警察所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严家烧锅大门紧闭怎么叫也叫不开……”
高守仁:“兔崽子,回头我再跟他们严家算账!”
高守礼:“花舌子传过话来了,说绺子就是借条道从咱集场镇过一下,他们只打龙王镇……”
“借道?他到了跟前突然调过枪口砸你怎么办?”高守仁又把眼睛贴近枪眼前,“让花舌子把话捎回去,高家有道,可留着自己走呢,不借!”
高守礼:“哥,爹说让你拿准点,严家烧锅那边一直没动静,若是守不住就给他们打开口子吧,交个江湖朋友也没啥坏处……”
高守仁也向外望着头也不回地说:“咱高家大院也是个响窑,不能惯他们这个脾气。露影儿了,打呀!”
炮台里响起震耳的枪声。
盖地虎的弟兄们趴在镇外的土坎后早等的不耐烦了。
“二当家的,砸了吧。”有人喊着。
杨天笑冲着炮台高声喊着:“我们是奔龙王镇去打严家烧锅,姓高的,咱们无冤无仇,你把枪口往下顺顺,借给我们一条道!”
随着一阵枪声子弹像一阵风扑过来。子弹击起的土尘落在了杨天笑的头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