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的？真的是素的？”

于深忍不住拿筷子戳了一下‘肉塔’最上面的一块肉。

筷子尖刚碰到那层酱红色的表皮，肉块就颤巍巍地晃了晃，像是果冻一样微微弹了下。然后他夹起来一块拿到前闻了闻，酱香浓郁，肉味扑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

“你告诉我这是冬瓜？”

“这明明就是红烧肉好吧！你看看这纹理，这五花肉的层次感，这颤巍巍的胶原蛋白感，冬瓜能长这样？它配吗！”

查小茶和庞义同时点头：“这要是冬瓜，我把这个盘子吃了，这明明就是五花肉。”

李知白耸耸肩：“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再点一份真红烧肉对比一下。真肉和素肉放在一起，你们自己比比看。”

于深等人连忙拒绝：“那还是算了。”

吗的，李黑子又想套路他们，他们才不上当。

陆千山此时已经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怀疑。他直接夹了一块肉，吹了吹，放进嘴里，慢慢品了起来。

片刻后，他眼睛猛地睁开，表情不可思议。

“卧槽！”

“怎么了老陆？是不是肉？我们是不是被他骗了？”于深连忙问。

陆千山摇头：“老板说得是真的，是冬瓜。”

“什么？”

“真的是冬瓜啊。”

“对！口感吃起来几乎和真的红烧肉没什么区别，只是稍微清爽一点，没有动物脂肪那种厚重感。但肉香、酱香这些一样不缺，而且这个纤维的仔细看确实是冬瓜的纤维结构，不是动物肌肉纤维。”

“不可能！”于深把他自己夹的那块肉塞进了嘴里，他要亲自验证。

嚼着嚼着，他也渐渐陷入了自我怀疑。

说真的，如果不是李知白事先提醒过，再加上陆千山也确认了，他根本不会觉得这是冬瓜做的。

这玩意儿入口的感觉跟他以前吃过的红烧肉几乎一模一样。

四人最后彻底接受了这就是一块冬瓜做的红烧肉这个事实，心中特别震撼李知白的手艺。

能将素冬瓜做得跟真的一样，太牛掰了！

紧接着他们就开始心疼了起来。

“冬瓜，我特么花了139块钱，吃了一块冬瓜。”

“纠正一下，这是一百多块冬瓜，总价接近两万。”

“李黑子简直是出生啊！”

“……”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霍大爷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于深他们那桌，准确地说是看到了那座近半米多高的肉塔，也惊讶了下。

“嚯！”

“年轻人的胃口就是好啊！吃这么多！”

四人：“……”

“大爷，您是不知道我们的苦啊！”

“我们这哪是胃口好，我们这是被李黑子当猪养了，我们就点了一份，谁能知道这一份这么大。”

霍大爷也来到他们桌前，看着摆得非常整齐壮观的肉塔，啧啧道：“这小老板的手艺是真不错，你们看这塔堆得多整齐，一块一块的，还不会塌。”

“大爷，现在是夸他的时候吗？我们四个今天又裤衩子都开被他宰掉了。”

霍大爷：“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纠结，吃好吃开心最重要嘛。钱嘛，花了再赚，哪有开心重要。”

于深他们闻言撇了撇嘴。

大爷您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不过话说回来，大爷确实是没法跟他们共情，因为大爷是这店里唯一不怕被李黑子宰的客人。

原因很简单，大爷有年龄这个护身符啊。

李黑子再黑，他敢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上整盆红烧肉吗？他敢吗？

万一大爷吃出个三高，吃出个好歹，直接嘎他店里，那他就麻烦了。

这也是每次霍大爷来李黑子最多只敢给他上十块肉，从来没有下过狠手的重要原因。

不像他们，吃个饭天天被当肥羊宰，想想就来气。

……

“小老板，还是老规矩，给我随便安排点。”霍望连菜单都不看，直接对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好嘞大爷，马上安排！”李知白在厨房里应道。

四人听得更酸了。

你看看，看看人家这待遇！这才叫吃饭！

人家大爷进门连菜单都不用看，想吃什么直接让老板安排，还不用担心被宰。

同样是食客，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就在这时，于深脑子忽然灵光一闪，起身来到霍望跟前，道：“大爷，我们跟您打个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