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声站在旁边:“是。代号园丁。”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郑开民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杜俊。杜俊和郑开民一进门,审讯室里的气氛又变了一变,马国成和几个队员再次立正,唐基也微微侧过了身。
“唐主任也在啊。”郑开民先开了口。
“郑副座。”唐基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郑开民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椅子上那个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转向陈树声:“干得不错。”
“多谢郑副座。”陈树声说。
郑开民没有再多说什么,拉开桌子后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杜俊在他旁边坐下,唐基看了他们一眼,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三个人排成一排,目光都落在中间那把铁椅子上。
杜俊抬头看向陈树声:“陈副科长,开始吧。”
陈树声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
“情况已经很明了。”陈树声开口,“对于刑讯,你心里想必也非常清楚。我也不想绕弯子。你的身份肯定不低,和我们合作,我不会动你,甚至可以将你奉为座上宾,因为你有这个价值。”
他停了一下,环顾了一圈审讯室四周挂着的各种刑具。
“如果你不想合作,那就只能在这诸般手段下走一遭了。你考虑清楚。”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椅子上那个人第一次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别白费力气了。”
陈树声看着他。
那人继续说下去,语气中似乎还带着笑意:“我接受这些训练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没有我没有见识过的手段。你可以试试能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
陈树声微微歪了一下头,同样笑着说:“也不见得吧。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顿了顿,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瞬:“昨天你的属下浅井章二一开始也是这个态度。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连老鼠都怕。园丁这个代号,还是他亲口交代给我的呢。”
铁椅子上的人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微微摇了一下头,嘴角那截变形的轮廓似乎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人和人不一样。”他说,“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吧。”
桌子后面,杜俊冷声道:“陈副科长,用刑。”
陈树声往后退了一步,朝马国成抬了一下下巴。
马国成没有犹豫,一挥手,和两名队员一起上前。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马国成等人甚至没有用到皮鞭烙铁这种常规手段,上手就是钉铁签、拔指甲、夹指头、用水刑等,几乎将这段时间从陈树声那里学来的手段全部用了一遍。
然而,审讯室里却始终只有一种声音——闷哼和喘息,甚至连一句大喊大叫都没有。铁椅子上那人一次次昏过去又被泼醒,却一直没有开口。
“陈副科长。”郑开民似乎有些被激怒了,对着陈树声叫了一声。
陈树声点了点头,往前站了一步:“停一下吧。”
马国成等人喘着粗气退后了两步。
陈树声看了一眼椅子上的人,缓缓说道:“吊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对几个队员摆了下头:“去把浅井章二那几个人带过来。”
“是。”几名队员快步跑了出去。
随着审讯室的门被打开,陈树声看到了站在门口,似乎刚刚赶到还在喘着粗气的徐勇向自己示意。
这个时候,唐基也看到了门口的徐勇,对陈树声说了一句:“你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