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俊立正:“是!”
陈树声再次敬礼:“多谢处座栽培!卑职争取再立新功!”
处座摆了摆手,低下头,重新拿起钢笔,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杜俊拉了拉陈树声的袖子,两人退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杜俊呼出一口气,拍了拍陈树声的肩膀,低声说:“上尉了,以后好好干。”
“多谢科长。”陈树声说。
杜俊摆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陈树声一个人下了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院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上尉。
少尉到中尉,用了一年时间,从中尉到上尉,不到一个月。
少尉升中尉,是唐基运作的结果,算是补齐了原身黄埔出身却一年没升的亏欠。但中尉到上尉,是处座亲口说的,这是真正的破格提拔。在特务处,二十多岁的上尉不多见,尤其是像他这样,加入不到两年就升上尉的,更是凤毛麟角。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回想着杜俊刚才说的昨晚的战果,这让他感到欣喜。
那些被策反的军官,如果继续留在军中,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少校以上就有十二人,这些人能接触到部队的调动、部署、火力配置。这些情报落到日本人手里,将来开战的时候,会有多少士兵因此而死?
他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哪怕多救一个,也是值得的。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重活一世,他改变不了大局。战争还是会爆发,南京还是守不住。但哪怕能少死几个人,哪怕能让那些被策反的败类提前落网——这就是他重活一世的,一点点意义。
他又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两次晋升,靠的是真刀真枪的功劳。自己的能力已经得到了证实,资历也有了。
只有自己爬的越高,将来特务处改组时,他才能得到更大的权利,从而做更多的事。
但是,功劳再大,上面没有人,也是白搭。唐基是他的靠山,杜俊是顶头上司,处座记住了他的名字,这三层关系,一层都不能少。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拿起帽子。
该去唐基那里“汇报工作”了,让他知道自己清楚他才是自己在特务处最大的靠山。
唐基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人说话。陈树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等里面的人出来,才敲了敲门。
“进来。”唐基的声音。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到是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见了处座了?”他问。
“见了。”陈树声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怎么样?”
“处座说,给我肩上再添一颗星。”
唐基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他点了点头,“这是你应得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树声,坐。”他指了指沙发。
陈树声坐下来。
“这次的事,办得漂亮。处座高兴,我呢,也跟着沾光。”他顿了顿,“你这个人,以前是太闷了,不会来事。现在开窍了,我很欣慰。”
陈树声连忙说:“都是主任教导有方。要不是主任当初把我从军队里调过来,之前有把我从审讯室捞出来,我哪有今天?主任的栽培,卑职一直记在心里。”
唐基摆了摆手,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行了,别说这些虚的。”他的语气轻松了一些,“以后好好干,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