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身穿一件浅粉色连衣裙,长发经过精心打理,垂落在肩头。
她眉眼精致,皮肤白皙,
比起镇上那些传统女子,身上多了几分在省城生活过的洋派气质。
若论相貌,比林玄记忆中电影里的形象还要漂亮几分。
不过林玄只是多看了一眼,便平静地收回目光。
任发笑着介绍道:“婷婷,这位是一眉道长,任家镇上的人都称他九叔。”
“旁边这位是九叔的大弟子,林玄,小林道长。”
“前几日北清河的水鬼,就是小林道长亲自出手除掉的。”
任婷婷显然也听说过北清河之事,,她好奇地看了林玄一眼,礼貌地点头问候。
“九叔好,小林道长好。”
九叔轻轻颔首。
林玄也回了一礼,“你好,任小姐。”
任婷婷在父亲身旁坐下。
任发将另一份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喝点什么。”
任婷婷扫了一眼,熟练说道:“COffee。”
任发点点头,又看向九叔,“九叔,你们喝点什么?”
九叔低头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洋文,神情顿时有些为难。
他拿着菜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上面的字母每个似乎都见过,可连在一起,他却一个也不认识。
偏偏任发和任婷婷都在看着,九叔又不好意思直接承认自己不懂洋文。
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将菜单放低几分,余光瞥向旁边的林玄。
林玄注意到师父的目光,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却没有拆穿。
他淡定地扫过菜单,随后对一旁的服务生说道:
“一杯柠檬水,谢谢。”
九叔立即合上菜单,神色从容。
“我也来一杯柠檬水。”
仿佛他刚才翻看那么久,只是在比较哪一种饮品更加合口。
任发接过菜单,递还给服务生。
“两杯咖啡,两杯柠檬水,再上两盘蛋挞。”
“好的,任老爷。”
服务生记下以后,转身离开。
任发这才看向九叔。
“九叔,你们今日特地来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九叔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任老太爷的墓出了问题。”
“有人在棺材中布下厌胜之术,正在借你父亲的尸身,不断抽取任家的气运。”
任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厌胜之术?!抽取任家气运?!”
“不错。”九叔沉声道,
“此厌已经布置了不短的时间。”
“任老爷最近可曾察觉,家中的生意、宅运,或者家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异常?”
说着,九叔向着任老爷投去询问的目光。
任发脸色逐渐发白,他立刻想起最近发生的一连串意外。
如果只发生一两件,还能说是巧合,可这么多事情连续出现,便很难用运气不好来解释了。
随后,任发将这些事一五一十说出。
九叔听完,微微点头。
“这就是家运被厌胜术蚕食的征兆。”
“现在损失的只是钱财,若是再拖下去,下一步损失的,恐怕就是人命。”
任婷婷听到这里,挽着父亲胳膊的手不由收紧,“爸爸……”
“别怕,有爸爸在。”任发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脸色却越发难看,“九叔,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尽快起棺迁葬。”九叔说道,“只有打开墓穴,取出厌胜之物,才能彻底断绝邪法对任家的影响。”
任发张了张嘴,本想立刻答应,却忽然想起了二十年前风水先生留下的话。
迟疑片刻后,他试探着说道,
“九叔,那个……”
“当年替家父选墓的风水先生曾经说过,先父下葬之后,要在二十年后起棺迁葬。”
“如今距离二十年之期,只剩下没多少日子。”
“当年那位先生说,只要等足二十年,便能福泽后人,让任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说到这里,任发脸上浮现出几分纠结。
最近任家生意接连受挫,正因如此,他才越发盼望着二十年之期到来。
在他心中,那几乎已经成了任家扭转运势的最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