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黄芽大法,邪门法器!

岭西村中央,雨势愈发急促。

豆大的雨珠砸进泥水,溅起一层接一层浑浊水花。

六名黄袍人从幽暗巷口走出后,并未立即上前,而是在距离枯井十余丈外缓缓停住脚步。

为首的黄天教香主提着青铜古灯,眯起眼睛,视线迅速扫过整片战场。

枯井周围,原本用来封锁水脉的阵旗已经东倒西歪。

七处阵眼更是全部崩裂,刻在地上的邪纹被雨水冲刷成一团团污黑泥浆。

失去阵法约束后,浓郁阴气正不断从枯井中向外喷涌。

然而,那七具本该被阵法驱使的七玄尸,此刻却像七根木桩般站在原地。

她们身上的尸煞并未消失,惨白眼珠也依旧透着凶戾,可无论雨水如何冲刷,七具女尸始终一动不动。

一根根暗金色藤蔓穿过她们身上的伤口,扎进皮肉筋骨深处。

藤蔓表面金纹明灭不定,如同一枚枚钉入尸身的镇邪符箓,将她们体内所有法窍牢牢封住。

“七玄尸被人夺了控制权?”

香主目光一凝。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守在枯井另一侧的四只怪婴。

四只怪婴四肢伏地,青黑鳞片紧贴身体,硕大脑袋不时左右摆动。

它们口鼻间吐出白色水汽,尖锐指爪深深扣入泥地,浑浊眼珠则死死盯着林玄手中的水脉图。

香主看到它们身上的鳞片,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森然冷光。

“果然是李家养出来的水种。”

“这群闻着腥味便扑上来的东西,动作倒是不慢。”

他对李家的手段并不陌生。

黄天教布置在岭西村的邪阵虽然隐蔽,却是以龙王庙水脉图为核心,强行抽取附近水脉灵机。

阵法完整时,水脉图的气息自然不会外泄。

可如今阵法被毁,封禁破裂,水脉图重新顺着暗流显露气机。

李家豢养的水种对龙王庙物品的气息最为敏锐,必然会被吸引过来。

眼前四只怪婴,应当只是距离最近的一批。

若不能尽快夺回水脉图,等消息彻底传回李家,后面赶来的就不会只是四只尚未完全长成的水怪了。

香主握着青铜古灯的手掌微微收紧。

水脉图绝不能丢!

这件东西不仅关系到七玄尸的炼制,更关系到教中筹划多年的“黄芽神胎”。

若是落入李家手里,他回去后绝对无法向坛主交代。

香主目光越过怪婴和水府兵马,最终停留在林玄身上。

准确来说,是停留在林玄手中的水脉图上。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抬起另一只手。

一枚婴儿巴掌大小的灰黑鳞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指间。

鳞片表面遍布细密黄纹,边缘锋利如刀,正中央还有一滴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香主体内邪气运转,一缕昏黄色气流沿着指尖注入鳞片。

嗡!

灰黑鳞片轻轻震颤。

表面的黄色纹路一根接一根亮起,散发出某种诡异波动。

对面七具女尸的喉咙深处,同时浮现出一点黄光。

最左侧的女尸手指颤动,右臂缓缓抬起。

然而,她的手臂才抬到一半,扎根在肩膀伤口中的金纹镇魂藤便骤然收紧。

嗤!

暗金光芒透体而出。

女尸体内刚刚苏醒的禁制瞬间被压了下去,抬起的手臂也重新垂落。

其余六具女尸更是连一步都没能迈出。

“咕呱!”

趴在林玄肩头的小金盯着香主手中的鳞片,喉咙微微鼓起。

七具女尸体内的金纹镇魂藤受到催动,金色纹路随之变得更加明亮。

香主手中的鳞片顿时传来一声脆响。

表面黄光明灭不定,正中央竟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痕。

眼见如此,香主脸色微沉,立刻收回邪气。

他已经可以确认,留在七玄尸体内的控制禁制并没有被人毁掉,而是被那些暗金“绳索”从内部彻底镇压。

命禁还在,却无法运转。

如果不先除掉那“绳索”,哪怕他手中掌握着七玄尸的命鳞,也无法重新夺回尸身控制权。

‘能钻入尸身,封锁法窍,还能压制我教命禁……’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香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乍看之下,那些暗金之物像是某种浸过符水的捆尸索。

可随着它们在女尸体内收紧,表面竟显露出一丝浓郁草木生机。

难不成......是某种 藤蔓?

草木之属,本该畏惧尸煞侵蚀。

这些藤蔓却反其道而行,不仅没有枯萎,反而将尸气当成养料,不断扎根生长。

这种手段,怎么看都不像寻常玄门正法。

‘难不成,此人也是哪一脉玄门叛徒?’

香主抬起头,重新审视林玄。

雨幕之中,林玄一手托着水脉图,一手持三清法铃,神情平静地立于法坛之后。

五尊水府兵马散布在枯井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