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冷哼一声,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训斥道
“为师让你大师兄炼护田猖兵,是因为你大师兄根器深厚,道心坚定,不仅不会被阴邪之物影响,反而可以轻松洗练鬼物身上的秽祟。”
“常人避之不及的猖兵,在你大师兄手上,能护田、镇宅、守正、御邪!”
“另外,对于这些孤魂野鬼来说,能被洗去戾气,成为护田猖兵,免去在阴间受苦之厄,这难道不是它们的福报吗?!嗯?!”
九叔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秋生,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将他内心的龌龊想法扒得一干二净。
“是,师父教训得是,弟子想……没事……”
秋生重重地点头,脑海中那点腹诽的念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但后面嘟囔的那句话,却没敢说出去。
他不得不承认,九叔的话虽然双标,但确实在理!
是他自己格局太小,把大师兄的高尚情操给想歪了。
一旁,九叔深深看了秋生一眼,暗自摇头叹息。
同样是徒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林玄肩头的小金。
此时的小金正蹲在林玄肩膀上,金黑色的眼珠半眯着,看上去像是一只毫不起眼的小蟾蜍。
可九叔方才在暗处,却清清楚楚看到了小金出手的全过程。
那蛙鸣并非寻常兽鸣,而是直击魂魄的诡异魂音!
一声落下,董小玉周身鬼气都被震得散乱。
再配合金纹镇魂藤缠身锁魄,几乎不给鬼物任何脱身的机会。
一个攻魂,一个缚形。
一个乱其神,一个锁其体。
两者配合起来,竟像是专门为镇压阴魂鬼物而生。
尤其是金纹镇魂藤上的金光,虽不如真正法器那般圆融,却胜在灵活迅疾,而且数量不少。
寻常阴魂鬼魅只要被小金的魂音震住,再想从镇魂藤下脱身,难如登天。
九叔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开口道。
“阿玄,你这只阴蟾养得很不错!”
“阴蟾的魂音和金纹镇魂藤相互配合,寻常鬼物很难脱身。”
听到九叔夸奖,小金喉囊轻轻鼓了鼓,“咕呱。”其脸上,也露出一抹人性化的骄傲。
但随即九叔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些藤蔓的金光虽然能克制邪祟,终究还没有真正炼成法器。”
“若是遇到擅长火法、刀兵,或者精通遁术的邪修,未必还能有今日这般效果。”
“以后使用时,不可因为一时顺利便轻敌。”
“弟子明白。”林玄神色认真地点头。
他自然不会因为轻易拿下一个董小玉,便觉得金纹镇魂藤已经无敌。
小金与金纹镇魂藤的配合,对阴魂鬼物的确克制极大,可这终究只是一套手段。
真遇上修为高深、手段繁多的邪修,对方未必会傻站着任由镇魂藤缠身。
更何况,金纹镇魂藤如今只是分藤。
真正的母株,还藏在那座不知位置的古墓之中。
等以后寻到尸魂藤母株,再将其彻底净化点化,金纹镇魂藤的威力必然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些念头自林玄脑海中闪过。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九叔身上。
自己师父从义庄一路尾随而来,定不是为了视察自己的实力。
难道……
是因为那幕后邪修?
林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不由开口询问,“师父,今日,您怎么会跟来后山?难道......以我们为饵,钓出那幕后邪修?!”
“啊??!”
九叔还没说话,一旁的文才便瞪大眼睛,低呼出声,“我还以为师父是不放心我们,特意跟过来的,闹了半天,是拿咱们当鱼饵了?!”
秋生撇了撇嘴,“别高看自己。”
“什么意思?”文才一愣。
“你连鱼饵都算不上。”秋生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那邪修要是真在暗中盯着,盯的肯定也是大师兄!”
“至于咱们两个……”秋生顿了一下,认真想了想,“顶多算鱼饵旁边用来打窝的糠。”
文才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你才是糠!”
“就算我是糠,你也是里面最不值钱的那一把。”
“秋生,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就说,而且!师父暗中保护的也不是你,是大师兄!”
文才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秋生,你......你没有心啊!!!”
“哦——”秋生无所谓的扭过头去,直接无视了文才。
文才见状气的当场要背过去。
九叔看着吵成一团的两人,脸上闪过一道无奈之色。
但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林玄,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还得是阿玄,自己这个大徒弟果然聪慧,一下便想到了关键!
“没错。”
九叔缓缓点头,声音也随之压低了几分。
“幕后的邪修,已经有所眉目了。”
此话一出,秋生和文才顿时不吵了。
两人齐刷刷看向九叔。
夜色之下,九叔脸上的神情比方才凝重了不少。
“这两日我外出,追查到一处以尸炼神的地点。”
“那里的布置很大,也很隐蔽,外围还有阵法遮掩,显然是一处重要的水脉之地!若不是为师细心探查,怕也未必能发现。”
九叔说到这里,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我破了其中一处阵脚,导致那里的阴气泄露。”
“之后,我又在周围布下几张触发符。”
“本想着过几日才会有动静,可就在你刚才对付那女鬼之时,那处地点忽然传来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