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水上莫言鬼!阳糯米发威,赤火镇沉尸!

夜色笼罩,四野寂静。

街巷两侧的铺子早已紧闭了门窗,只有几盏挂在檐下的破旧纸灯笼,被夜风吹得来回晃动。

昏黄光影落在青石板上,散落点点斑驳之色。

林玄沿着小巷往北走。

越靠近北清河,空气里的水汽便越重。

夜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湿冷腥味,贴着衣襟往里钻。

没过多久,北清河已经出现在眼前。

河面宽阔,月光落在水上,被风揉成片片银光。

两岸芦苇随风摇摆,河岸边停着几条乌篷船,船身轻轻撞着木桩,发出细微闷响。

林玄顺着河岸慢慢往前走。

他微微眯起双眼,悄然放缓了呼吸,体内道士初期的修为运转,将感知向外铺陈开来。

河风里的寒意,水草的泥腥味,深层底泥发酵的腐气……

一切似乎都很寻常。

可林玄心底那根弦,反倒绷得更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看似平静的水面,底下藏着的东西往往越凶。

停尸房里那具水尸,身上的怨气和煞气他亲自探查过,根本算不上重。

凭尸体本身,远达不到尸变程度。

问题多半藏在这条河里。

林玄走过一处船坞时,旁边忽然传来木门摩擦声。

吱呀——

一个提着煤油灯的老叟从船坞里走出。

灯火昏黄,照出老叟满是皱纹的脸。

他头上戴着旧斗笠,身上披着蓑衣,脚下木屐踩在湿泥上,发出咯吱声。

林玄神色微动,停下脚步,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

“老伯,深夜打搅了。”

老叟本是出来夜尿的,猛地瞧见个黑影,吓了一跳。

他赶紧抬起手里的煤油灯,向这边照了过来。

昏黄的灯火落在林玄俊逸出尘的脸庞上,那一身挺拔的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老叟眯起那双浑浊的老眼仔细打量了片刻,眼神猛地一亮,脸上的惧意顿时消散大半。

“哟,这不是一眉法师大徒弟,小林道长吗?”

林玄微微点头,略感诧异:“老伯认得我?”

老叟咧开缺少门牙的嘴,笑了笑:“嗨呀,这任家镇上下,谁不认得九叔的威名?你跟着林道长出过几回门办事,我都远远瞧见过。您可是有真本事的。”

说着,老叟探着脖子往林玄身后看了两眼,压低声音问道:“小林道长,这大半夜的来北清河……是有事?”

林玄开门见山道,“是有事,我想问……上午这里是不是捞出一具尸体?”

一听这话,老叟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提着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转过身,用干枯的手指指向河对岸那片芦苇荡。

“就在那边!”

“早上那具尸体,是从河对岸芦苇荡里捞出来的。当时捞人的时候,老汉我就在旁边。”

老叟压低声音,像是想起了白天的场景。

“小林道长,你是不晓得。那人脑袋正中间被枪子儿开了一个血窟窿,可偏偏一双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直勾勾盯着人看,死得真不安生。”

老叟摇了摇头,嘴里“啧啧”出声。

“老汉我看啊,那人肯定是得罪了不该惹的狠角色。那枪可是洋玩意儿,寻常人家摸都摸不着,而且他脑袋上那个窟窿周围的皮肉都翻着焦黑,绝对不是普通的土铳打出来的。”

老叟越说越来劲,带着点卖弄,又带着几分后怕。

“白天那几个捞尸的年轻后生还不信邪,说人死如灯灭,赶紧送去你们义庄就算完事。

可我当时就跟他们讲,那尸体刚捞上来的时候,河边那风啊,冷得邪门!

老汉我就站在那尸体旁边半丈远,后脖颈的汗毛都一根根倒竖起来了……”

林玄目光越过河面,看向那片芦苇荡。

芦苇在风里起伏,影子一层叠一层,像许多人影站在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