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水深火热

“他是杜仲,是我在州学的同窗,放假来找我玩的。”沈知砚向两人介绍。

刘义和钱满仓愕然,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哥哥,你长得…好…好好看。”

“低调,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杜仲臭屁地摆摆手,“你们叫我安常就行,这是我的字。”

“安常哥哥好!”钱满仓大大方方道,“我叫钱满仓,他叫刘义,我们都是沈知砚的好朋友。”

“以后叫我含章吧,这是我的字。”沈知砚说。

“我我我!我也有字,是裴夫子给我取的,叫执甫!刘执甫!”刘义兴奋道。

“你也有字?”杜仲惊讶了。

除非有功名,否则一般只会在男子二十岁冠礼之后才会取表字。

刘义才几岁?看起来跟沈知砚一般大。

“刘义是跟我同年的生员,如今在朗山县县学里头。”沈知砚解释。

“又一个十岁的秀才?!”杜仲又吃一惊,“你们的夫子这么厉害啊!”

杜仲从小就跟着悬瓠城最好的夫子进学,十岁的时候连县试都没过。

他看向钱满仓:“你有字吗?”

钱满仓翻了个白眼:“没有,就我没有。不管不管,我就要叫你们的名字,不叫你们的字。”

“你们上午在学什么呢?”刘义看到桌上摊开的书来了兴趣。

杜仲头皮一紧,这小弟弟不会也要加入吧?!

“就背书、练字、做做算学题……”沈知砚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满仓打断。

钱满仓拉起沈知砚的手就往外冲:“都放假了还聊什么学习,听得我头都痛了,都不许说了,陪我出去抓蛐蛐!”

说着生拉硬拽地拉着沈知砚出了院子。

杜仲长舒一口气,钱满仓简直就是他的救世主,再晚点来他就要被含章折磨死了。

金秋八月,田垄高处,沈知砚和刘义席地而坐,两人虽然有大半年没见过面,但全无生分之感,熟稔地闲谈说笑,时而望向田里忙碌的人影。

不远处的田地里,钱满仓和杜仲全神贯注,裤腿挽起,猫着腰在秸秆丛里仔细翻找蛐蛐和蚂蚱。

两个人差了好几岁,玩起来却没有一点隔阂。为了抢一只蟋蟀,杜仲赖皮的本事甚至比钱满仓更甚。

沈知砚难得放过杜仲,就让他这么酣畅淋漓地玩了一整天。

傍晚钱满仓和刘义要离去了,沈知砚把抄录的乡试题目和自己平时的一些学习心得一并送给了刘义。

刘义抱着书喜不自胜。

另一边,杜仲依依不舍地拉着钱满仓,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常来玩啊!你明天还来不来?”

钱满仓摇头:“哪能天天来?”

他抽回自己的手,白天杜仲黑了他两只蛐蛐,他心里还有气呢。

美好的一天像尿一样流走了,杜仲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又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之中。

天天被沈知砚逼着,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巨大的消耗下,杜仲吃得比猪还多。

终于,一直到八月十五中秋节,沈知砚要去姥爷家,这样的日子才告一段落。

沈有粮、张氏和沈知砚都要回大张村,杜仲的伙食安排就交给了二房。

沈知砚不太放心他:“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杜仲嘴角的笑摁都摁不下来:“可以可以!你快去吧,别让你姥爷等急了,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