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奴努力让自己忽视胸口处传来的剧痛,勉力笑道:“妈妈,今日楼内并没有要林见微出面的活动,所以她不在烟月楼也是情有可原……”
王妈妈急得团团转:“她倒是情有可原了,老娘的生意怎么办!”
龟奴强行稳住老鸨,语速飞快道:“妈妈,现在左右也找不到人,眼下还有另一件事等着您处理呢。”
再被王妈妈捶下去,他肋骨可能要断了。
“有什么事能比生意重要!”
“有个毛头小子,非要在咱们店里头找窑姐,人凶得很。现在吵着要去后宅找丫头们睡觉。”
“什么!”王妈妈气得胸脯一抖一抖的,“哪个不开眼的,不懂我烟月楼的规矩吗?”
“是个愣头青,仗着自己有点钱,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妈妈,怎么处置?”龟奴问。
“怎么处置还用我教你吗?打一顿轰出去啊!”老鸨嗓门跟铜锣一样大。
本来客源流失王妈妈心情就不好,眼下还有不开眼的找茬。
这能忍吗?不看看他们烟月楼是谁罩的!
“得嘞!”龟奴得令,兴奋地去找打手了。
龟奴和老鸨交谈的空当,沈知砚三人也出了烟月楼。
杜仲认得路,带着舍友前往书铺。
三人边走边聊。
“安常,你那话本,花了多少钱买的?”沈知砚问。
“六百六十六文。”
“将近七百文?!”沈知砚咋舌。
他记得在朗山县,《斩仙》的话本只卖三百文,而且质量跟杜仲手头那本一模一样。
到州城直接翻了一倍。
还是霍不疑会做生意。
张知几在一旁认真道:“这价格还挺实惠的,不贵。”
“你觉得不贵?”沈知砚试探问道。
“不贵啊!”张知几摇摇头,“比四书五经便宜多了好吧。随便一本《论语》就得要二三两银子,要是有注释,十两银子都买不到。”
“确实不贵。”杜仲附和。
沈知砚点点头,心想你们本地人觉得不贵就好。
三人正聊着,远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知砚回头,正好看到一个人被两个壮汉从烟月楼抛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距离太远,沈知砚看不清长相。
杜仲眼睛里燃起八卦的光,想折返回去看热闹。
但张知几不愿意,他担心去晚了书铺关门,就买不到话本了。
沈知砚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他只想去看看书铺生意怎么样。
少数服从多数,杜仲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烟月楼门口,龟奴往许屹川身上用力吐了口痰:“瘪犊子,滚!”
此刻的许屹川鼻青脸肿,一脸狼狈,但嘴却很硬:“我爹是许二河!信不信老子明天找人拆了你这栋楼!”
龟奴当即发出鸭子般的笑声:“嘎嘎嘎,不怕死就尽管来啊!”
许二河是哪条道上的?
鼎鼎小名!他听都没听说过。
在悬瓠城,连袁知州都不敢这么说,这白痴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许屹川的两个舍友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许屹川,苦着脸劝他:“许兄,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两个舍友跟许屹川一样是从遂平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