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粮、沈虎和沈小雅都已经能算明白账,沈知砚打算后续直接把店放手给他们管,自己做个甩手掌柜。
下午,生意稍微冷清些,王老七突然又来到了泥人店。
不过这次是他一个人来的,身后没跟着混混。
沈有粮和沈虎如临大敌,飞快从柜台下面抽出专门带过来的菜刀,厉声道:“都说了我们不交保护费,赶紧出去!”
王老七高举双手,步步后退,脸上赔着笑脸,语气卑微道:“误会了误会了,我不是来收平安钱的。”
沈虎依然拿菜刀指着王老七:“那你来干嘛?”
王老七二话不说,直接当着几人的面开始抽自己耳刮子,边抽边道:“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沈秀才,小的该死……”
几个耳光没有一点水分,王老七脸上迅速隆起红痕。
沈虎和沈有粮面面相觑,不知道王老七演的哪一出。
最后王老七从袖子里掏出一粒碎银子,咬牙交到沈知砚手里:“昨天是我不对,沈秀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一点小事,真不至于闹到县令面前……”
沈知砚叹了口气:“哎,我这家小业小的,实在经不起你们折腾,没办法只能找谢县令了。”
王老七面上赔笑,心里直骂娘,哪个家小业小的人能请得动县令?!
县令骂了主簿一个晚上,主簿心里不满,又痛骂了王老七一个上午,吓得王老七连滚带爬地来书画街赔礼道歉。
王老七又绞尽脑汁说了一番好话,直到亲口听到沈知砚说出“不计较”三个字了,才大松一口气。
王老七落荒而逃后,沈有粮纳闷道:“这地痞怎么突然就转性了?昨天还那么横。”
沈虎煞有其事地分析:“他一口一个秀才,肯定是怕了呗!砚哥可是秀才,这可是宰相根苗!”
沈小雅听着两人的对话,大声道:“我也要当秀才!”
童真的话逗得沈有粮两人哈哈大笑。
……
等沈知砚回到家,一座覆盖了整个小院的棚子已经搭好了。
“这么快!”
沈知砚忍不住吃惊,他以为至少得三四天。
沈有实把买木头剩余的钱还给沈知砚,笑道:“那些村妇家的男丁听说你要搭棚子,一股脑的全来帮忙了。毕竟他们媳妇以后都在这干活,早点搭好就能早点挣钱。”
赵氏和丈夫沈有蛋正在一边清扫多余的茅草。
沈有蛋见到沈知砚惊讶的表情,有些得意道:“二狗啊,我搭棚子可有经验了。把木桩子一排排埋进土里当柱子,再拿细竹条和草绳绑上横梁,上面铺上几层茅草,最后拿泥巴往上一抹就完事了。”
沈知砚向他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道:“蛋叔,你真厉害!”
被村里唯一的秀才公夸赞,沈有蛋很是受用,美得直眯眼。
晚上沈家把白日来帮忙的男丁和村妇都请来家里吃饭。
剩下的米饭不够蒸成干饭,于是柳氏干脆熬了一大锅白粥,又用油细细烙了三大盆油饼,油香味勾的那些汉子直瞪眼。
娘嘞,难怪媳妇过来捏泥人天天盼着沈家那一顿午饭呢!
伙食也太好了!
油饼还放了盐,又脆又有滋味。
沈有蛋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抓着两张油饼,来到沈知砚身边,问:“二狗,你那黄土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