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半睁,朦朦胧胧中有一高一矮两道人影出现。
沈小雅眼睛一下子睁大,飞快从地上爬起来,噔噔噔往前跑。
“二狗哥!”
沈知砚笑着冲她摆摆手:“是小雅呀。”
沈小雅一把拉住沈知砚的手往家里冲:“二狗哥你先回家,我去田里叫爹娘和大伯!”
说着就往田野跑。
沈知砚失笑着摇头。
沈虎挠挠头:“我先…回家看看,待会儿去找你。”
“行。”
沈知砚进家门时,张氏正在院子里喂鸡。
见到沈知砚,张氏手中的鸡食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草籽和米糠撒了一地,鸡群瞬间扑过来啄食。
“娘!”沈知砚开心地叫张氏。
张氏眼泪飙出,上前一把搂住沈知砚,眼里满是惊慌:“你衣服上怎么全是血?不是去考试的吗怎么弄成了这样?快让娘看看哪里受伤了。”
府试的事瞬间被张氏抛到了九霄云外。
“娘,我没事,不是我的血,不小心溅……”
话还没说完,沈家一大群人全部从地里赶回来,农具都没顾得上拿。
沈有粮见到沈知砚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模样身形一颤,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沈有实赶紧伸手托住他,同时一脸担心地看向沈知砚。
沈知砚把路上遇到土匪的事跟众人简单说了一通。
几人面上表情不断变化,异彩纷呈,最后齐齐长舒一口气。
没事就好。
想不到竟有土匪如此胆大,连考生都敢截。
张氏紧紧攥着沈知砚的手,心里后怕不已。
一个府试就这么吓人,往后去更远的地方考试该如何是好……
沈知砚反握住张氏的手,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娘,这次只是意外。以后我也会提前做好准备。”
沈有才一直站在人群后头,终于没忍住问了句:“二狗你府试考上没?”
沈老头紧跟着点点头,问:“考得咋样?”
这是他最关心的。
沈知砚啜了口二婶柳氏刚烧的水,不紧不慢道:“第一。”
全场先是死寂,而后炸开了锅。
“什么!又是第一?!”
“好,好,好啊!我们沈家终于出童生了!”
沈老头攥着沈知砚肩膀,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供沈有才十几年都没供成童生,沈知砚却只用了短短三年!
早知如此,在沈知砚刚出生时就该让沈有才辍学回来种地!
柳氏立马向大房道喜:“恭喜大哥大嫂,二狗年纪轻轻就考上童生,以后咱们沈家怕是真要出一位老爷了!”
沈有实憨笑着挠头:“以后我这个当二叔的怕是要仰仗二狗哩!”
“哪里哪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沈小雅一双眼睛又大又黑,亮晶晶地盯着沈知砚:“二狗哥,你是不是当上秀才老爷啦?”
沈知砚笑道:“过阵子二狗哥就把秀才给考回来。”
“好!有志气!二狗比你三叔强,强得多!”沈老头一脸欣慰。
沈有才和王氏缩在后面,脸僵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