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潜藏在信号虚空里的温柔蛊惑、虚妄许诺、续命谎言、契约引子,被镇界之力尽数涤荡、封禁、隔绝,再无半分渗透人间的可能。
所有尚未接通的诡电,尽数拦截于虚实夹缝之间,无法落地人间;
所有潜伏待机的阴阳波段,尽数彻底掐断、归零绝迹;
所有连通废戏楼与万家人间的跨界通道,尽数暂时封闭、彻底阻隔。
一瞬之间,全域诡电绝迹,跨界蛊惑清零。
执契人经营数年、铺展全城、无差别收割、诛心锁脉的全域敛运渠道,被沈砚举手之间、一念彻底封死。
新的缔约,不再诞生;
新的枷锁,不再落地;
新的殉命,不再新增。
全城无声收割、日夜噬生的浩劫大势,骤然停滞、瞬间中断。
古斋之内,风停灯静,灵力敛去,万物归宁。
沈砚缓缓收回手印,纤细苍白的指尖轻轻垂落于膝头,周身流转的纯白灵光尽数敛入皮囊、归于神魂。
他单薄的肩背微不可察地轻颤一瞬,脸色愈发惨白透明,唇瓣血色尽褪,病态孱弱的疲惫悄然漫上眉眼。强行以镇界本源之力封禁全城阴阳通路、覆盖整座城池结界、截断百年暗局渠道,对本就日夜耗神、以身镇界的他而言,亦是极大的神魂损耗。
可他眸光依旧澄澈静定、波澜不惊,静坐灯前,安然自若。
一旁的陆寻全程伫立,眼底尽收这无声惊天的一幕,心神彻底震颤、久久未平。
他亲眼看见,满城暴乱的阴邪讯号、无解全域的诡异乱象、横跨两界的阴阳通道,让全城警力、全城技术、全城世俗力量束手无策、穷尽手段都无法溯源、无法阻拦、无法破解的百年暗局渠道。
竟被这看似病弱易碎、清冷孤绝的少年,静坐灯前、抬手一念、无声破局、瞬间封阵。
没有震天动地的神通异象,没有杀伐凌厉的磅礴气场,没有轰轰烈烈的斗法波动。
润物无声、寂然无息、平淡至极。
可这份藏在柔弱皮囊之下的力量,早已超脱世俗术法、超脱阴阳规则、超脱人间所有认知。
世人所见,是沈砚常年畏寒体虚、多病孱弱、清冷寡言、疏离人世。
无人知晓,这具易碎身躯之中,承载着何等通天彻地、镇守万古、制衡两界的无上力量。
一念隔绝两界,举手截断浩劫。
一身清瘦白衣,力镇满城万邪。
陆寻望着灯前安然静坐、眉眼清淡、略带疲色的少年,心底翻涌着无尽敬畏与沉凝。
暗局新增的危机已然阻断,可旧祸未除、旧契未解、阵眼未破、余孽未清。
数百活人身上的阴契枷锁依旧缠身、血脉羁绊依旧牢固、世代债业依旧存在、半灵异化的百姓依旧被困在人灵边界。
温柔蛊惑的诡电虽已绝迹,可百年废戏楼的核心阵眼、囚笼亡灵、执棋野心、破界布局,依旧盘踞城郊、蓄势待发。
短暂的封禁,只是暂缓浩劫,绝非彻底终局。
沈砚微微抬眸,浅褐眼眸望向城郊废戏楼的沉沉方位,眼底静定寒凉,轻声开口,字句沉凝:
“渠道已断,新增止息。”
“但旧契根深、阵眼未除、亡魂未渡、暗根未灭。”
“封禁只是一时制衡,唯有踏平戏楼阵眼、渡化囚笼亡灵、斩断血脉契锁、根除破界余孽,方能彻底终结这场百年棋局。”
窗外黑雾依旧沉沉压城,地脉依旧隐隐躁动,可漫天阴诡乱象之中,终于透出唯一一线破局的光亮。
阻滞已破,前路明晰。
乱象暂止,终战将临。